她又开玩笑般的加了一句,“如果谈下造纸厂的合作,你提成得分我一半啊。”
陈雁秋看女儿说的眉飞色舞,不得不清清嗓子,提醒闺女不要张口闭口就说挣钱的事:“那个小唐啊,潇潇的事儿,阿姨和你叔叔都一直没顾得上好好感谢你。要不是有你在,这死丫头还不晓得会怎样呢。”
王潇也想起来了,赶紧掏荷包,拿出那装了15oo块的信封,示意唐一成:“获奖证书我拿了,奖金归你呀。”
唐一成直接拒绝:“这是给你的表彰,我不要。”
王潇正色道:“那不行,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心里都有数。他们搞宣传有他们的取舍,是他们的事,跟咱俩无关。这钱你必须得拿着,不然我手烫的慌。不过你得给我写个收条,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要跟我们单位说清楚。我不能对单位隐瞒事实,我得实话实说。”
事实的真相当然不像她说的这么高大上,她不过是凡事都得留一手而已。
既然她已经计划打造自己的个人品牌,以自身形象为最大的吸金点,那她就必须得维持好人设,坚决不能轻易留下黑历史。否则将来翻车反噬太大了。
现在把奖金分出去,那么即便将来有人把这件事情翻出来说,她也可以立足有情有义人设不动摇。
唐一成还是想拒绝,然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王铁军已经把信封塞到了他兜里。他避让时差点没把车开歪了。
“哎哎哎,好好开车开车。”王铁军一本正经,“该你拿到钱就必须得你拿着。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潇潇一个姑娘,我跟他妈都有工作,我们家也不差一千五百块。”
唐一成这才没吭声。
王潇心里踏实了,直接表态:“后面看了新闻主动找到肥皂厂下的订单,提成咱俩一人一半。”
反正肥皂厂为了表达对她的感激,相当实在的把提成增加到了四个点。
这才是真情实感的感激呀。
现在厂里生意好,哪怕她分一半拿两个点的提成,也比以前挣的多。
唐一成愣住了,他今天来接人是真顺带手的事儿,并不是要找王潇算账之类的。
再说大巴车上见义勇为的事在他看来属于义务范围之内,会不会被宣传成英雄?不属于他考虑的事。
相反的,他现在还挺庆幸。虽然他打死了一个又打伤了一个,但事情已经定性了,后续不会再找他麻烦。
王潇听他叨叨叨的一通剖白,唯有大无语。
这人的心可真宽。
如果换成她的话,绝对能闹成社会大事件。哪怕是黑红,那也是红了。
但凡有流量,流量就能变现。
不过想想几十年后大家还害怕反击侵犯会被定性为互殴呢,见义勇为能全身而退的确能算得上好结局了。
但她还是再度强调:“不行,提成你得拿一半。这些酒店啊招待所啊,是看在见义勇为英雄的光环上找到肥皂厂的。咱俩到底谁是英雄,咱俩心里有数。”
唐一成笑了起来,他眼睛长,单眼皮笑眯了也不是一条缝,只是弯成月牙形状而已:“你是啊,你要不想打的话,我其实没打算动手的。”
这话说起来非常残酷,但他的军旅生涯让他培养出了行为习惯,那就是一切以完成任务为先。
他陪着王潇跑来跑去,厂领导表面上说是让他帮忙搞推销,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保镖,负责王潇人身安全的。
在这个大前提下,他关注的焦点是王潇。哪怕旁边有人受害,王潇不乐意管闲事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丢下王潇去跟匪徒搏斗。
他现在还后悔当时对那两个走到车厢后部的抢匪下手太轻了,应该直接扭断他们脖子的。
可惜车厢过于狭窄,限制了他的挥,所以后来他去车前面解决其他抢匪的时候,王潇反而遇险了。
从职业角度上讲,他认为自己任务完成的非常失败。还谈什么英雄。
王潇摸摸鼻子,不再试图去理解他人的脑回路,只做决定:“行了,我说分一半就分一半。我这人不喜欢占人便宜。只一点啊,好好盯着厂里,别叫他们在单子上搞鬼,该咱们的钱,一分不能少。”
肥皂厂的领导前几天还特地跑到医院来探望她这位女英雄。
结果新闻一放,厂里的电话被打爆了,好多订单雪片般的飞过来。
现在厂里库存的香皂直接改小都不够用,生产线已经重新开动了,开始三班倒模式,厂领导自然分身乏术。
王潇也不乐意跟他们大眼瞪小眼,说口不对心的虚伪话。比起杵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更希望他们好好去抓生产,别耽误了她拿提成。
唐一成笑出了声,语气都轻松下来:“那领导可不敢。领导他们私底下还说幸亏当初没想占你的便宜,不然可没现在的好事。”
这可是长长久久的好生意啊,厂里都要乐疯了。
王潇哼哼:“这才哪到哪儿啊。你跟你们领导讲,只要厂里不背刺我,我肯定不会先抛下肥皂厂。将来,且等着泼天的富贵吧。”
王铁军和陈雁秋两口子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女儿那奇奇怪怪的话。
算了,随她去吧。
磕了脑袋没磕傻就不错了,还能要求更多吗?
车子没有开到钢铁厂的家属区,而是直接开去了厂里的澡堂。
别看陈雁秋大夫嘴上嫌弃丈夫要去烧香拜佛是在搞封建迷信,但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迷信。
女儿遭了这么大的事儿,还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才出院,当然不能直接回家,否则会把霉运带回去的。
必须得到公用澡堂来好好洗个澡,把所有的厄运都洗干净了,才能舒舒服服地回家。
王潇也不反对,住院期间因为客观条件限制和他的身体状况,她一次澡都没洗过,已经难受的浑身像长毛刺一样了。
哪怕她妈不要求,她也打算回家就痛快洗个澡的。
哪怕既然来都来了,现在又不急着干啥事儿,那大家都进去痛痛快快洗个澡呗。
从穿书到现在,王潇还是头回进钢铁厂的公用澡堂呢。还有这种老式澡堂,她前后两辈子也是第一次进,感觉还挺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