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杭书雅打完电话的时候,偌大的衣帽间里只剩下她和郗景两个人了。
“妈,刚才你在跟谁打电话?多琳阿姨吗?”郗景思索了片刻,“我记得她是不是嫁到淮新方家了。”
杭书雅肯定了他的说法。
杭书雅忽然想到什么,她眉头一皱:“你今天跟鄢昱商量得怎么样。这次鄢昱是出轨,你手里又拿着证据,鄢家势必得给我们一个说法。鄢昱虽然不是老大,但他继承的东西可比他那个哥哥多太多了。”
郗景耸了下肩:“还在谈,不过离婚肯定是要离。”
杭书雅啧了一声:“鄢昱也和他老爹一个德行,家里有一个外面有一堆。当初我怎么就看走眼了,可怜我儿子受苦了。”
杭书雅摸了摸他的头:“离婚可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不过,虽然鄢家在姆扎州可以说是一家独大,但我们郗家也不差,更何况还有你身后还有你舅舅。对了,凌一呢,我不是跟他打电话让他今晚来家里吃饭吗?”
郗景鼓了下脸颊:“你怎么每天都杭凌一杭凌一的,他只是你侄子,我是你亲儿子好不好。”
杭书雅假装生气:“臭小子,要不是为了你,我一个作姑姑的用得着去讨好侄子吗。”
“下午我跟他吵架了,谁知道他晚上还来不来。”
话音刚落,衣帽间的门被敲响了。
管家低声说道:“夫人,杭少爷过来了。”
郗景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晚上八点,铜海市,云丰区警察局。
黑发男人迈步走进警察局内,墨绿色的眸中里是森冷的寒意,极具压迫感。
第78章第78章拘留所
第78章
大厅值班的警员出声拦住了他:“报案左转,这里非相关人员不能入内。”
鄢忬垂眸看向他:“我来找人。”
“找谁?”
鄢忬沉声说道:“龚建锐。”
“就算是找人,没有传唤也不能随便——”警员的声音戛然而止,“你找局长?!!”
警员舔了下嘴唇,抬头打量起这个贸然闯入警局却没丝毫局促的人,语气恭敬了些:“您有预约吗?而且这个点局长应该已经下班了,您要不明天再来。”
鄢忬眸色变暗,他抬腕看了眼时间:“龚建锐下班了?”
“你连局长什么时候下班都不知道,你到底预约没有。”值班警员语气又变成了最开始的样子,“不好意思,无关人员不能进来。”
鄢忬脸上没了表情,他的眉梢微微压低。
值班警员咽了一口唾沫,神经下意识紧绷起来。
龚建锐走到了大厅,他看到大厅这里的情况,随口问道:“小张,发生什么事了?”
小张眼睛一下子睁大,局长怎么没走,他刚才明明亲眼看见局长离开了。
他立刻立正问好:“局长好,是这样的,这个人说要找您。”
鄢忬沉眸看着他:“龚局长,我是鄢忬。”
龚建锐瞳孔缩了一下,想到刚才那通电话,立刻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鄢家的大少爷。
两百年前,鄢家用铁路和油田建立起了自己在姆扎州的根基。直到现在,鄢家依旧攥着全州七成以上的能源命脉,左右着议员的选举投票。
可以说,大半个姆扎州都掌握在鄢家手中,上到姆扎州的议会大厅,下到边境的炼油厂。几十年前,媒体戏称鄢家其实就是“姆扎州的影子政府”。
直到二十年前,裴正举担任联邦将军,鄢家在姆扎州一家独大的格局才被打破。
也是在二十年前,鄢家的大小姐对裴家的大少爷一见钟情,非君不嫁。一年后,鄢家和裴家联姻,当年的婚礼盛大的联邦总统都亲自前来祝贺。
但鄢裴两家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联姻而密不可分,反而在裴家的长孙出生后没多久,两家的关系跌破了冰点,直到近些年才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新上任的总统就是当年裴家的大少爷。
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龚建锐的父亲是当年跟在鄢家大小姐鄢瑜身边的一个低级管家。
在鄢瑜嫁给裴行赫后,他的父亲就被辞退了。但也正因为他被辞退,为自己换来了一个在警局工作的机会。
眼前这位鄢家的大少爷,和鄢瑜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龚建锐立刻大步迎了上去:“我还以为您要等一会儿才过来。”
局长的态度卑谦低微到了极点,几乎让旁边值班的警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身子抖了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他刚才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差,不会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吧。
龚建锐也伸出手,但鄢忬半点没有回握的意思。他赔笑着收回手,半点不嫌尴尬地继续说道:“您亲自来一趟,是为了?”
龚建锐刚才只接到电话说一会儿鄢家的人要来,但那通电话并没有告诉他具体是为了什么。
“贺衍在哪里?”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想到之前他接到的通知里没有明说的大人物,龚建锐想当然地就把他当成了那位大人物。
毕竟,那个贺衍的档案他也看过了,就是一个津兴市的普通平民。鄢忬也不可能和贺衍有关。
龚建锐了然地点头,他领着鄢忬到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