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文档库启动后的第二十六个小时,陈默那边来提醒。
一份编号为sy-o的假文件被外部服务器下载。文件内容是量产线第三轮试产的良率数据摘要,真实数据是,假版本写的是“”。同时,“磷化铟衬底”被替换成了“磷化铝衬底”。
陈默把下载记录的回溯路径过来——境外服务器的地址,又是东京新宿区。
更关键的是本地端。
sy-o号文件对应的生成终端,是机要处三号办公室的一台老式台式机。使用人登记栏里写着一个名字。
副处长,廖文斌。
苏哲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熟。他翻了翻林锐之前整理的机要处人员档案,找到了廖文斌的那页。四十一岁,京州本地人,在机要处干了九年,考核评价全是“称职”,没有任何违纪记录。
一个存在感极低的人。
程度接到消息后,十五分钟内完成了廖文斌的住址确认和手机定位。
定位显示,手机在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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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刚安排了两组便衣盯上去,苏哲这边又收到林锐的汇报。
“廖文斌今天上午九点向机要处长递了病假条。诊断证明是京州第二人民医院开的,说是急性胃炎。”
苏哲拿过病假条的扫描件看了一眼。
“手机呢?”
“开着,信号在他家小区。但我打了他登记的座机,没人接。”
程度那边的便衣到了廖文斌的住处。
敲门,没人应。物业开门一看——家里空了。衣柜翻过,洗漱台上的牙刷牙膏不在。
程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一股火气。
“手机扔在茶几上充着电。人跑了。”
苏哲挂了程度的电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七点四十。
廖文斌上午九点请的假,手机留在家里,说明他最晚在今天白天就已经离开住所。如果是中午走的,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八个小时。七八个小时,开车足够到省界。
“查他名下的车。”
林锐三分钟内调出来:“一辆白色大众朗逸,车牌号苏g-x。”
程度那边同步在公安系统里跑了一遍:这辆车今天没有出现在京州城区的任何监控摄像头里。
“要么换了车,要么用了套牌。”程度的判断很直接。
苏哲拨了陈默的号。
“交通大脑系统调出来,回溯京州城区过去十二小时内所有白色大众朗逸的轨迹。同时扫一遍今天新出现的套牌车记录。”
陈默那头键盘响了一阵。三分钟后回了话。
“白色朗逸,苏g-x,今天在城区没有记录。但是——”他顿了一下,“有一辆白色朗逸,挂的是苏a开头的牌照,上午十点四十三分从老城区西四环匝道上了高,方向是北港。牌照是套的,车型年份和廖文斌那辆一致。”
“后面呢?”
“进了北港高后,经过两个收费站的摄像头,之后消失了。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北港服务区以南三十公里。”
程度接过话:“他没走主干道,绕小路了。北港高有三个出口能拐进县道,县道上的摄像头密度低,按老式路线走,可以一直绕到北边的省界口岸。”
苏哲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京州地图前面。他的手指沿着北港高划了一条线,在三个出口处各点了一下。
“他带了什么?”
林锐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我刚跟机要处长确认过。今天的日常核查现,三号办公室的一只加密u盘不在柜里。编号kj-o-o。”
“里面存过什么?”
“按照档案记录,这只u盘最近一次使用是四天前,导入过量产线第四轮试产的参数报告。”
苏哲的手从地图上收回来。
第四轮试产良率。参数报告里包含盘古系统优化后的全部一百三十七个工艺参数。这套数据如果流出去,等于把京州的核心竞争力拱手送人。
“不是去机场。”苏哲回到桌前坐下,“机场有安检,u盘过不去。他走陆路,目标是北边的省界口岸——过了口岸上高,六小时到大连,从大连坐船去高丽或者东瀛,比飞机隐蔽。”
程度在电话那头已经动了:“我通知北港高交警大队,在北港服务区和省界收费站两个点设卡。同时调京州特巡警备勤。他换了车的话,查加油站——套牌车油箱容量有限,七八个小时的路程至少要加一次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