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抽离感里,拂宁疑惑于自己居然有余力看其他人的反应。
月月姐喝醉了,靠在星星肩上闭着眼,何知星低下头没看她。
关雎姐枕在年昭膝上醉得脸颊通红,美得更惊心动魄。
她身上轻轻搁置着一个相机,握着相机的人正担忧地看着她。
是年昭。
拂宁看着那个对着对面的相机。
乖孩子,乖孩子。
真是双相似的眼睛,拂宁好像又看到了齐闻。
[对不起,拂宁。]他说。
抽离感愈发重起来,拂宁眼前更加模糊。
冰凉的触感贴上来,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拂宁低头看向左侧,是陈雅尔。
灵魂回到壳子,拂宁低头看他,金丝眼镜反射着火光,拂宁看不清他的神色
有水滴落在他的镜片上,拂宁感受到他手上收紧的力道。
那是什么?
哦,是眼泪。
是她的眼泪。
拂宁颤抖着继续往前走,握住手腕的大手随着她的心意松开。
她颤抖着,她哭出来了,可拂宁好开心。
拂宁扑过来,将姜程一把从椅子上扯下来,滑坐到地上:“别哭,别哭哥哥……”
“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你被背刺,我知道你无助,你别哭哥哥……”拂宁颤抖着说,语气崩溃而清晰。
火堆自顾自燃烧着,拂宁将哥哥的脑袋抱在怀里撑着他,哭着看向前方。
看向魏嘉谊。
右侧是火堆,左侧是椅子,一个安全的小空间,拍不到他的脸。
此时此刻,他和姜程的状态终于变成平视。
拂宁盯着眼前这张带着眼泪的脸。
魏嘉谊无疑是俊朗的,火光照亮他脸上两道泪痕,脸颊很红,但看着拂宁的眼底有些惊愕,惊愕中又夹杂着些惊喜。
这就是魏嘉谊的“醉”。
拂宁笑起来,边哭边笑,眼泪流了满脸:“嘉谊哥,对不起,你别怪我哥。”
好近。
柴火燃烧着,这光照亮女孩哭泣的脸,黄裙子花一样散落在地上。
像落难的天使。
好近,好乖,好漂亮。
魏嘉谊应该是要醉着的,但他的心怦怦跳,酒后的脑袋本就有些发懵,他克制着自己不做出任何反应。
只要不反应就好。
下一秒,眼前的天使扑向他怀中,身体比脑袋反应地更快,他抱住了她,整个上半身都往后靠去。
“嘉谊哥,对不起,我哥只是太委屈了。”拂宁像是情绪崩溃一样,靠在他怀里。
拂宁的目光越过他的肩,瞥向火光那边那个黑色的镜头。
年昭手里的镜头。
终于能拍到了。
拂宁调整好自己的方向,泪眼婆娑地看着魏嘉谊。
魏嘉谊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宁宁——”他开口,脸上混杂着惊喜和忸怩的期待。
哪里还有喝醉的样子。
拂宁骤然从他怀里退出来,脸上眼泪还流着,一边打嗝一边开口:“嘉谊哥……你没醉啊?”
魏嘉谊的惊喜僵在脸上。
下一秒他猛地盖住自己的眼睛,往后倒在椅子上。
“宁宁?”他看起来脸还泛着醉酒后的红,只是眼神从迷茫转为稍微清醒,“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