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遥拿着手电在前面开路。
浓雾中,已看不清蘑菇的具体形态,发光菇如同浮起的骷髅鬼火,只余荧荧闪闪的亮光。
“不要去盯着发光的蘑菇,注意脚下。”夏秋遥大声提醒,一路将烂蘑菇用长棍拨至不碍事的地方。
手电光的光柱在雾黑之中,刺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三人在后面跟着,木料扛的稳稳当当。
蒙蒙细雾
中,许无低低哼起了歌。
想是为了追随许无的步伐,没两分钟,许小然也唱起了歌。
他猛一开口,夏秋遥手里的手电筒几乎没握住,光柱歪斜,忽地打亮右前方的角落。
光亮里,映出一个挥斧奋力砍树的人影。
听见他们的动静,那人只抬头扫了一眼,便又“咚咚”砍起树来。
距离太远,人影瞧不分明。
又走过一截小路,夏秋遥放慢脚步,特意拿手电筒照过那处。
是月亮队的马脸男。
居然还在森林里。
他的西装被雾气打湿,笔挺不再。
“咚咚咚咚咚——”
看到他们肩头扛着的木料,马脸男砍得更奋力了。
“还不走,这人不要命了?”许小然看过去,嘀咕了一句。
“你管别人队的事呢,走你的吧。”李迟催促许小然快走。
马脸男砍的是一颗粗树,树径比他们那颗要大上好几圈,树皮粗厚。相对于树的直径,他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夏秋遥下意识想提醒他要下暴雨了,再者这么粗的树凭他一人是对付不了的,但想到马脸男之前的态度,她又闭紧了嘴巴。
说这些话,马脸男肯定觉得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要防碍他的伐木工大业,阻止他拿第一名。
您慢慢砍吧。
夏秋遥移开手电筒,接着往前走。
***
许小然那歌调子简单、歌词洗脑,配上他独特的许式唱法,唱得人不知今夕何夕。
后面的许无也跟着不小心串了频道。
魔
性到,发光菇都颤抖起来。
“嘎嘎嘎小夏子,加油逃离糖果镇嘎嘎——”绿头鸭嘎嘎合着声。
森林里诡异的氛围又添了一分。
三人被许小然的歌声撵着,步子越走越快。
以疾行军的速度,众人很快来到出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