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不用担心,我无意打扰你的生活。”
“我只是想……你不该放弃自己的权益的,我会……”
“不是,我是说,陈志文会帮你争取利益最大化的。”
……
林滉带着结巴,好歹是把中心思想表达完毕,但效果并不好,和那一晚一样,梁璀璨完完全全的忽视了他。
应该是碍于陈恢奇在场,她没有离开,却照旧冷漠,眼神飘离心不在焉的在用手里的甘蔗敲地,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的。
那声音也同时落在了林滉的心上,似在考验着他的耐心,他并不惧怕这考验,左右都是被她嫌弃。
不想最先失去耐心的是另一个嫌弃他的人,他不停地发问:“你可以走了吗?”
而在听完林滉的那几句发言後,他更急得要跳脚,“不是,你为什麽知道她会回来?她又放弃了什麽权益?”
林滉自然不语,加快点燃着陈恢奇的暴脾气,更糟糕的是,陈恢奇发现,这麽长时间过去了,梁璀璨是一句话都没说。
这太奇怪了,再结合林滉方才的那番话,陈恢奇不由的脑洞大开。
“不是!”他突然音量陡增,把一旁的梁璀璨和林滉都是吓了跳。
“你不会!”陈恢奇激动的在推测,“你是不是在那边工作压力太大失聪,哦不,哑了啊?还是……你被人打残了?”
压力过大失眠失聪甚至猝死的程序员,以及在海外街头被莫名袭击受重伤的华人,类似于此的新闻,陈恢奇已经刷到过很多次了。
林滉对陈恢奇的大胆想象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也在努力憋笑。
梁璀璨本就灰蒙的脸直接转黑,她又掂了掂手中的甘蔗,很想敲开陈恢奇的脑瓜壳瞧瞧里面的回路,但卖甘蔗的老板刚好忙完手里的生意,终于顾得上来处理这起‘甘蔗抢劫案’了。
他先是收回了散落在地的另一根甘蔗,接着又对着梁璀璨伸手,“买不买嘛?不买我就先拿回去了,免得别个打架也要用。”
老板是懂幽默和阴阳的,梁璀璨赶忙尴尬的赔着笑将甘蔗递还回去。
一旁,陈恢奇看着这都没开口说话的梁璀璨,表情愈发沉重。
“你……”
但这次,赶在他开口之前,梁璀璨迅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免得自己再被诅咒,同时她又赶忙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在上面。
***
梁璀璨在手机上打,【你才哑了,我感冒了。】
然後在陈恢奇总算平静下来後又接上了句,【头疼!我先走了。】
陈恢奇自然没法轻易说再见,梁璀璨又先一步预设了他的打算,她再次举起手机,【吃不进饭,你等我好了再约你。】
陈恢奇于是立马变得弱小且无辜,他很是不舍的跟在梁璀璨身後却也很识趣的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不过没走几步,突然,前面梁璀璨就停下了脚步,并端起手机又在打字,陈恢奇眼睛不由地随之一亮。不想,半秒後,梁璀璨转过头举起的手机屏幕上只缀着残忍的两个字,【宝器。】
“宝器。”待到梁璀璨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时,林滉也上前递上一句嘲讽。
但他的嘲讽配上他的处境,很是没有什麽份量。
“呵。”陈恢奇掉转过去笑他,“我好歹是有名有姓的宝器,你呢?刚才梁璀璨拿正眼看你了吗?”
好在同样的,陈恢奇的落井下石对林滉也是没什麽杀伤力,特别是冷静下来後,他又找回了和陈恢奇的相处之道,那就是不要入局,不要回复,不然只能是被带偏。
林滉没再跟陈恢奇说话了,等绕到下个路口时,他自然的开口说了再见,陈恢奇却突然把他拽到。
“不行,你不能走。”
林滉没吭声,只用眼神发出疑问。
陈恢奇後知後觉的又回到方才的起点,回到他多若繁星的疑问里。
“所以,你们在美国就见过了?”
“以及,你说要帮她争取权益到底是什麽意思?”
同时,他又忍不住的要恍然大悟一番,“原来是感冒了啊。”
林滉从方才见到梁璀璨时就开始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有了一刻的松懈,没忍住地,他突然就笑出了声,一半是为陈恢奇,一半则是送自己的自嘲。
陈恢奇立马黑脸,“你笑什麽?”
林滉摇了摇头,“没什麽。”
不过迟疑了下後,他又说:“你没怎麽变,还是老样子。”
“你也……”陈恢奇客套的话只讲了个开头,接着,他没忍住,又将林滉上下打量了一番。但他从来洞察力不佳,也不屑于去要将谁看透,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跟着感觉边走边看。
“你就还好吧?”最後陈恢奇转了话头,去问。
那年夏天接连发生了许多事,林滉是来去匆匆的入侵者,他虽然不是那故事的主人公,却也多少被间接改变了人生的轨迹。
“就那样吧。”
林滉答的简略,陈恢奇原本还想再追问一句,但两人的目光突然都不约而同的飘向了街对面那家熟悉的店面,一间让他们突然地都有些尴尬的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