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
他想到那一幕,堪称五雷轰顶,浑身汗毛直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谢璟道,“说了多少次,不是你想的那样!”
瑞王道:“喻青不是男人?”
谢璟:“……”
谢璟扶额,感觉自己此生都将蒙受这不白之冤,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本来就心事重重,瑞王这乱七八糟的一搅合,谢璟更是凌乱,根本也无心去看闻旭给的什么策论什么章程。
近日以来他总是隐隐觉得心口泛痛,身上偶尔也不太自在,特别是几处骨缝中有些酸胀。太医是没看出什么。
本来还想用几副药压一压,后来他发现,每次一想到喻青,心痛就格外明显,于是了悟了——主要还是情伤造成的。
失去交集之后,日也见不到她一次。有时候看到王府附近的玄麟卫,都想去问问他们统领的近况。
见她,看她声色俱厉,会觉得难过。不见她,只能朝思暮想,更加折磨。
谢璟重重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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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的事,喻青也没透露给任何人,大概只有绮影知道些内情,不过她也避讳这个话题,不会跟喻青主动提。
往后也不必去什么皇陵了。
月初五皇子聚了几人,结伴去游猎。
喻青常待在北宸司,想着正好活泛一下筋骨,她的马一直是家仆们在遛,也很久没宽阔地带跑过。于是她就应邀了。
休沐那日,众人带着侍从马匹,自城门集结,一同去京郊微云山。和五皇子相熟的,大部分是武将世家的公子哥,也有在朝中任职的,多少也能跟喻青聊上几句。正寒暄,一人姗姗来迟,喻青回身一看,顿住了。
谢璟?
谢璟对谢廷琛先打了个招呼:“五皇兄好。”
喻青不知谢璟怎么会跟来,没听说他和五皇子走得多近,而且游猎这种事,也不像他会参与的。
就算出游,按谢璟一贯的做派,应该是宝马雕车,坐在里面吃着茶点摇着折扇,去个秀丽清静的地方踏青乘凉。
其他人跟谢璟也不熟识,多少也有意外,见了他就客客气气地拱手请安,尊一句景王殿下。
喻青没有上前,谢璟看过来时,她就浅浅一颔首,姑且算是问过好了。
人到齐了出城上路,喻青这才发现,景王虽然骑在马上,其实还是备了车的,就在队伍末尾远远跟着,估计什么时候等他累了还能回去坐一坐。
喻青心想,这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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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云山是他们常去狩猎的地方,是片不高的山丘,有林有水,草木葱郁,猎物比皇家猎场还丰富些,距京城有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
起初喻青跟五皇子离得近,便问了句:“景王殿下怎么来了?之前殿下没提过他。”
谢廷琛道:“上次散朝时我邀旁人,被他恰好听见,我就随口问了句,也没想到他真会来。”
喻青不禁用偏头用余光瞥瞥谢璟。
他这一身织金箭袖袍,衣摆翩飞,也算潇洒。但若说他能挽弓搭箭,喻青是想象不到那种景象的。
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并辔而行,互相聊聊天,而谢璟和这些武将此前没太多交集,别人也难以上赶着来找他这个陌生的王爷,所以就他没有伴。
到底是谢廷琛邀他来的,兄弟间不好显得过于生疏,五皇子便过去跟他同路走了一段,有来有往、兄友弟恭地说了会儿话。
从前谢廷琛其实和清嘉打过交道,但他一贯粗枝大叶,可能早就印象淡了,看样子是认不出谢璟的样貌,一直没觉得有异常,省了麻烦。
两人似是聊得差不多,止住话头,谢璟突然遥遥地望来这边,喻青立即回正视线,同时扬鞭提速,将他甩下了一段距离。
不多时,谢廷琛也回到前列,来到喻青身侧。
“哎,跟他真是没什么话可说,”五皇子抱怨道,“本王不擅长跟这种人打交道,嫌累。”
喻青道:“怎讲?”
谢璟为人处事如何,她还是了解的,温和从容没架子,最多就是矫情事多了点,理应跟谁都处得来,在北宸司时,那些下属卫兵也没觉得他一个王爷在这有什么不妥,不知谢廷琛是有什么意见。
“这还用说,看样子就心思不简单。那小子有点邪性,才来京城没多久,左右逢源,又不知道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让父皇对他深信不疑,你说说,念经焚香,能把病治好么?”
喻青笑意淡去,谢璟如何她暂且不予评价,但谢廷琛这话可谓十分偏颇,一听就是有成见。
“殿下慎言,”她委婉道,“臣不便听这些是非。”
“又没外人,本王就抱怨两句,再说你也知道的,”谢廷琛道,“前阵子他不还被父皇硬塞到你那去了?恐怕没少插手吧,你要留心点他。现在他又不知用什么手段,跑到户部那去了,不知道是巴结了瑞王,还是又迷惑了父皇。”
喻青蹙了蹙眉,脸色也冷了。
首先,谢璟不是主动去皇宫的,之前总是皇帝派人来召他;而且,谢璟在北宸司的时候,根本也没添什么乱,一件功劳都没抢;现在他去户部,喻青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此人聪明心细,没准能做出点名堂;至于巴结瑞王就更无中生有了,人家是亲兄弟。
只是其中内情都不好对外人说,她没法一一驳斥,只能道:“未必是您料想的那般。”
她觉得五皇子纯属妒忌,凡事也不多想想自己的原因。他的母家妻家,在皇子中都是顶好的,当年都没能争过废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