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却道:“你先住着,要是不习惯,就随时说。皇宫里规矩多人也多,平时要小心些。”
谢璟心想,果然,她不想让南月进宫。
“放心吧,”谢璟温和道,“可以找宫里的容妃娘娘,她会多加看护你的。”
喻青心想,连容妃都惊动了,他和南月才认识几日?
南月又道:“那能看到皇上吗?”
“看他做什么,他是个老头子,”谢璟道,“身上也不太好闻。要是听见‘皇上驾到’,就快点躲开,小心冲撞你了。”
南月一愣,然后被逗得大笑起来。
笑够了,她就说:“我也不想见我父王,他很烦,还要把我嫁给讨厌鬼。那人比我大,脾气又很坏,搞不好还打人。嫁给他的话一辈子都完了。我看赐婚的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喻青:“……”
她沉默了一下。
也不是她牵强附会……主要是想起自己确实,对谢璟动过一次手,当时因为他乱碰自己的衣服,她把谢璟掐得脖颈上一圈手印,几天没消下去。
这也不能全怪她吧。
话说回来,当时她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呢?
谢璟在一旁道:“也不都是。赐婚也有可能是良缘呢。”
看来以后还要求皇帝指婚?喻青顿感讽刺。
她对南月道:“赐婚确实不大好。我当初也是圣上赐婚的。”
南月一愣,道:“是统领哥哥的亡妻吗?”
谢璟:“……”
喻青道:“嗯。盲婚哑嫁的,过了许久才知道不合适。”
南月有些迟疑,她记得上次喻青提起逝去的妻子,神情分明有怀念和惋惜。这次怎么说起她的不好来了?
谢璟脸色变了,他有些难以控制地握住了手,指节发白。
“可我听说不是这样啊,”他道,“统领和您的妻子,不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么?”
喻青连这些都否认了。他到底算什么?她怎么能乱说?
喻青凝眸看他,道:“殿下应当心知肚明吧。”
谢璟喉咙哽住。
要不是有外人在,他眼眶可能已经红了,但是当着人家公主的面,他不想丢人现眼,咬紧牙关把眼泪忍回去。
南月小声道:“殿下,你认识他的妻子吗?”
喻青道:“认识,我妻子是公主,从前也在宫里。”
“这样啊……”
“……不说这些是非了,人都不在了,”谢璟勉强转回话题,对南月道,“你在宫里好好的,有事可以找我。”
喻青道:“找我也可以,我在宫外给你置办间宅院,比宫里自由些。”
谢璟道:“宫里也没这么不好,锦衣玉食,不会亏待你的。”
喻青道:“宫里人心叵测,欺上媚下者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