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我们在距离茶楼五百米的地方发现了一辆淳京的车子,这是我们拍下来的照片。”
李昀商略微有些诧异,程安不敢拦下来的车是什么来头?
看到车子型号和车牌号之后,李昀商眼神沉下来,手指轻轻抚着嘴唇,“两次都有你啊,姑父。”
陈家在淳京做白酒生意,祖祖辈辈积累的财富让陈家有丰厚的家底。比起豪,李氏赶不上陈家。
李昀商的二爷爷和三爷爷生前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军官,去世的时候棺材上盖的是国旗。李昀商的爷爷虽不从政,但是一辈子都很低调,坚决不搞官商勾结那一套。
陈家就不用顾忌这些,他们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赚来的钱肆意挥霍也没关系。
早些年陈老去世,陈家大儿子接任淳酿集团,后来因病去世,淳酿集团落到了陈家老二陈江行的手上。
李昀商的四姑与陈江行是商业联姻,陈江行接任之后,淳酿集团低调了不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利益,居然让陈江行亲自出马来了汕州。
李昀商把照片递给程安,“烧了。”
“是。”
“贾家别院的情况如何?”
程安看了眼昏迷的温以棉,说话的声音小了一点,“四个女人带着五个孩子出来了,剩下的十个孩子行走能力不如常人,没能逃离火灾现场。”
李昀商垂眸,手伸进被子里,手掌暖和后握着温以棉的手。这个消息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自责。
昏迷中的温以棉一直念叨着“手镯”“腿伤”这些字眼,李昀商凑近听了一会儿,手指抚上他的手腕,戴在温以棉手腕上的手镯不见了。
“程安,去找找手镯。”
程安从怀里拿出碎了的四段手镯,“已经找来了。”
李昀商没有立刻接手镯,他盯着程安看了许久,程安对棉棉太上心了些。
“程安,你给棉棉重新安排一个人保护他,以后你还是跟着我。”
程安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给出答复,他低着头双手捧着手镯,手上传来沉重的力量,他闷声回答:“是。”
“不愿意?”李昀商拿走碎裂的手镯。
“不敢,大公子吩咐的事情我会竭尽全力办好。”
李昀商眉头紧皱瞧着断裂的手镯,不知还能不能修复。
“大公子,我认识一个大师,他可以修复玉石古玩。”
“我会找人修复,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程安沉吟片刻,最后看了眼床上脸色苍白的人,默默离开了病房。
温以棉一睡便到了除夕当天,他的头胀胀的,睡着的这段时间不停做噩梦,无论怎么挣扎都醒不来。
睁眼的时候,一头黑发出现在他眼前,他的手指动了动,手被一只比他大的手握着出了汗。
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李昀商的头发,“你怎么不上来睡?”
李昀商温柔地看着他,习以为常给他喂了蜂蜜水,怎么也开不了口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