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宴以为,那天他做了个有关萧别鹤的美梦。
陆观宴激动地爬起来,按住萧别鹤肩膀:“哥哥,那天晚上,你真的来过?”
萧别鹤:“嗯,是我。”
陆观宴眸子笑起来,像个开心的小孩,激动得不能自已,看着身下冷清又温柔的爱人,相信了他爱的人真的不厌恶他,即使只是暂时的。
开心地又吻住了萧别鹤的唇,这一次,吻得没再那么莽撞,多了些柔情和小心,吻了许久。
萧别鹤被他压制着,从始至终没有一点反抗的举动,反倒回应着他的吻,这让陆观宴更加的亢奋。
在萧别鹤感觉又快要窒息时,陆观宴终于给了他喘气的机会。
陆观宴满目笑容,将萧别鹤越抱越紧,隔着两层衣服布料滚烫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哥哥,我好爱你,好开心。”
萧别鹤平稳了一些呼吸对他笑了笑,也抱了下陆观宴的腰脊。
陆观宴重新握住萧别鹤的双手,又要去握萧别鹤的双脚,爬坐起来从被褥下钻去另一边用双手和胸膛捂住萧别鹤的脚,问道:“哥哥,你冷不冷?你以前最怕冷了。”
萧别鹤道:“我不冷。快睡吧,等下天亮了。你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陆观宴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睡过好觉了。
萧别鹤不在身旁,他睡不好。睡了也容易做噩梦,还有想念萧别鹤的梦。
陆观宴嘿嘿傻笑,钻进被褥里摸萧别鹤的腿,“哥哥,我这样摸你的腿,会痛吗?”
萧别鹤也对他格外耐心,问什么答什么,“不会。”
陆观宴在被褥里乱蛄蛹着,没一会儿,又压到了萧别鹤身上,委屈巴巴地蹭萧别鹤的脖颈。
“哥哥,我在别的地方都睡不好。”
萧别鹤侧过身把身上压着的一大只人放了下来,耐心地拥住他,“睡不好可以还回这里睡,睡吧。”
陆观宴又前所未有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睡醒时,萧别鹤还在身侧拥着他,陆观宴一睁眼,还趴在萧别鹤温香的怀中。
陆观宴小声抱怨道:“哥哥,你太瘦了,硌得我不舒服。”
萧别鹤温声道:“那下次不睡我身上了?”
陆观宴连连摇头,“不行,还要睡。”
萧别鹤轻笑一下。
陆观宴又满足地与萧别鹤一起吃了早膳,久别重逢,如新婚燕尔。
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萧别鹤,也满足极了。陆观宴还有很多事要忙碌,走之前再次不自信地问:“哥哥,你真的不讨厌我吗?”
萧别鹤有问必答,耐心道:“嗯,不讨厌。”
陆观宴道:“我想哥哥的时候,能再来找哥哥吗?”
萧别鹤:“嗯。”
陆观宴走出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哥哥,你还要出去吗?”
萧别鹤道:“嗯,我答应了还帮他们采药。”
陆观宴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萧别鹤:“过几日,不会太久。”
陆观宴弯起桃花眸笑道:“好!”
萧别鹤想了下,问:“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陆观宴摇头,想到什么不好的事,神色突然变得不太好,说道:“我就不去了,他们不想看见我。”
萧别鹤觉得,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堰国上一位皇帝屠了陆观宴母族一方的族人,陆观宴身上流着他们仇人的血,他们对陆观宴怀恨也正常。
但说到底,陆观宴也是无妄之灾。
这一切都不是陆观宴做的,陆观宴也反而因此四处奔波逃亡了十几年,从小没过过正常人的生活。
直到,陆观宴做出那件古往今来在所有人看来罔顾人伦、疯癫至极之事。弑父杀兄把自己杀上了皇帝的位置。
不用再逃了,但也随之而来更多的骂名,孤立无援,世上无能交付后背之人。
萧别鹤替他感到心疼。
“他们会接受你的,不是你的错。”萧别鹤说道。
陆观宴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沉默,安静地走了出去。
萧别鹤道:“抱歉。”
那片地方纵横百里荒无人烟,悬崖陡壁,几座陡峭危险的山峰连接在一起,便是巫夷族人现今的藏身处,被他们取名夷山。
萧别鹤又到夷山帮他们采摘了几日草药,还协助他们将山下的防护机关加固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