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太宰君。”
首领的脸上本能地浮现出一个微笑,“突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所以来找我吗?”
太宰没有说话,像一只阴天的风筝,平滑又带着点摇晃地,走到了森鸥外的面前。
森抬手揉着自己有点发僵的脖颈,他注视着太宰,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还是说,做了噩梦?”
见太宰依然不说话,森鸥外轻轻笑着:
“要是不把具体的症结说出来,再高明的医生也会很难办呢……”
“给我药。”
太宰终于开口了,“吃下去就能死掉的药。”
“那种药物……”
“立刻,马上,给我。”太宰说。
森的表情变得意义不明起来。
他嘴角噙着的笑容甚至没有怎么改变,但紫红的眼瞳里,仿佛藏着无数奇异的、能够将他人看穿的神光。
“虽然我说过,遇到困难,可以朝大人寻求帮助,但太宰君,你说的可不是寻求帮助的合适用词……”
“拜托了。”
太宰的声音低哑。
“什么药也好,什么药都无所谓,不是药也没有关系,任何办法都可以……拜托了。森先生。”
“……”
森鸥外低着头,与少年对视着。
太宰的神情很寂静,那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在呼唤他,以及发出请求的时候,少年的嘴角,慢慢地扯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构成了一个宁静的笑容。
说实话,让这个不管怎么看都很麻烦的少年死掉,未尝不是个不错的选择。
知晓首领更替的内情的人,只有长与涣和太宰。
让太宰死掉,再控制住长与涣……
没有不这么做的理由吧?
“太宰君,你的心情,我能够从局外人的角度勉强了解。仅仅是了解而已。”
森鸥外微微笑着。
“不过啊,我希望你能够稍微理解一下,这里是首领的办公室,而在这个地方,正无声运转着一种规则呢。”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给我药?”
“别着急,先坐下吧。”
森鸥外示意站在墙边的助理搬来一张椅子。
他坐到办公桌后的那张红丝绒扶手椅上,而太宰坐在办公桌的侧面。
“你想得到的,是能够轻松死亡的药品吧。没问题,当然可以,那对我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森平静地说着,仿佛不是在和一个迫切想要得到死亡的少年说话,而是在和一位Mafia业务上的合作者交谈。
“但是,你需要通过谈判的方式获取。当你带着‘获得什么’的想法,走进这里的那一瞬间,谈判就开始了。我说的这些,可以明白吗?”
太宰点了点头。
于是森继续说:
“很好,那么,我想先询问一件事。那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亦或是你想到了什么,让你的‘意愿’突然变得如此之强烈呢?”
“这个很轻松就能回答。不过,在那之前。”
一种冰凉凉的东西,正在不疾不徐地流淌。
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太宰,那是没有色彩的理性,或者广袤无垠的冰冷。
就像在虚无而混乱的汪洋里,得到了一片站立的土地,在森鸥外的引导、或者与其的对峙之中,似乎不用再去思索任何更加复杂的事。
太宰慢慢地说道:
“我得先验证,森先生真的有完成我的目标的能力。虽然,森先生说只是一件小事,但口头上的说法并不能使人信服。我得先看到那药物真的存在,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这个孩子。
学习得未免也太迅速了。
“稍微有点怀疑,开启这场谈判是否明智了呢。”
森鸥外笑了笑,神情自若地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他从抽屉里翻翻找找,翻出了一支淡蓝色包装的药剂。
“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