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兰堂受了极其严重的伤,且处于失去记忆的状态。
如果说,兰堂的伤是因为荒霸吐而产生的……
假如兰堂是一个实力极其强大,强大到能够正面面对荒霸吐的爆炸,而依然存活的异能者……
那么这位有着欧洲面孔的强者,出现在横滨,就很可疑了。
除了为荒霸吐而来,太宰想不到别的理由。
如今,兰堂神情的微妙变化,更是证实了太宰的猜测。
兰堂的心愿,的确与荒霸吐有关。
那么,是为了收容荒霸吐?杀死荒霸吐?还是请求荒霸吐做什么事?
无论如何,只要用“万能的说法”即可……
太宰冷眼注视着兰堂,嘴角挂着浅淡的微笑:
“怎么,涣君都看出了你的内心有着强烈的期盼,而你还拒绝承认吗?”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兰堂先生,你有着找到‘荒霸吐’的执念。而涣君,正是看出了这一点,也毫无疑问地可以完成你的愿望,出于天使的怜悯,才会对你说出那样的话哦。”
兰堂沉默着。
他注视着带着冰凉的笑意的太宰。
又将视线,转向了长与涣的方向。
天使也微笑着,然而那是很心不在焉的微笑,他盯着游戏机,似乎人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只是游戏而已。
似是发现兰堂在看自己,长与涣转过了头。
少年扬起的笑容扩大了些,就仿佛某种古老的神明,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人类堕下深渊。
“首领背后的存在,就是长与君吧。”兰堂轻声道。
“这可是秘密呢。”太宰轻快地说。
“如果长与君拥有实现人类愿望的本领……”
“不是哦。”
太宰也坐到了沙发上,坐在长与涣的身边,“是人类以自身未来的灾厄为代价,请求祂实现当下的心愿。”
“以未来换取现在……”兰堂低声念道。
“要知道,很多人根本没有未来。”
太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他自己不属于“很多人”。
他不是没有未来的人,他是不想走进未来的人。
略过杂乱的思绪,太宰继续微笑道:
“有一个为当下许愿的机会,对无数人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吧。然而,涣君虽然有看穿他人心愿的本领,却只会实现他感兴趣的愿望。兰堂先生的心愿,引诱到了涣君呢,真是幸运啊。”
“那么,我希望——”
“五亿円。”太宰打断道。
“……什么?”兰堂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很容易理解吧?”
太宰耸了耸肩,“涣君对人类的金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然而,许愿的机会本身就有巨大的价值,所以,涣君将为机会定价的权力交给了我。”
“……不是因为这个。”
关于许愿的机会本身就具备价值,这一点,兰堂当然能够理解。
毕竟他是欧洲的顶尖情报员,见过许多异能。
这种能实现愿望的异能力究竟有多大的价值,兰堂极其清楚。
如果长与涣真的恐怖到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如果恐怖到即使是超越者、这个少年也能够轻松击败的程度……
那么,这个异能,会珍贵到信息一旦泄露出去,各国高层和各大异能机关全部都将为此而疯狂。
就算需要在未来付出代价,但“还未发生的代价”,哪有“近在眼前的利益”来得诱人?
长远的谋划,说得轻巧,可实际上鲜少有人能够做到。
更何况,得到的利益未必会比付出的代价更小。
因此,兰堂太明白,“许愿的机会”究竟有多珍贵了。
但是,他只是想找到荒霸吐而已……
……五亿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