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被左相架空的草包小皇帝(28)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段念时的脊背紧紧贴在那扇冰冷的木门上,单薄的身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一只被世界遗弃的幼兽。
双手抱住膝盖,将头深埋其中。
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挖了一个大窟窿,往外滴血,冷风一吹,又结成了冰,渗进骨头缝里。
段念时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那些曾经顾宴对着他说的话,现在恰似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是卑劣的。
为了活着,为了往上爬,被人支配着出现在顾宴面前。
用最低贱的方式去勾引他。
出发点就是恶心的丶令人作呕的。
他这个人坏到了根子里。
烂透了。
这一点段念时从来都清楚。
所以,他不会贪心的。
他知道顾宴真正在乎一个人的表现。
为了那个人奋不顾身,舍不得那人受到一点伤害。
可是尽管他发觉了顾宴的那份喜欢轻飘飘的,似无根浮萍,却还是一股脑的陷了进去。
他也不敢贪心。
如果有一天顾宴身边有了别人,他是不敢做些什麽。
会嫉妒。
却也会松口气。
因为段念时是个皮偶,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身後有一双大手操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哪怕违心丶哪怕不愿。
但是段念时不敢反抗。
木偶人反抗的代价是成为没用的烂木头,被当成柴火烧掉。
要是顾宴身边真的有了别人,段念时肯定会难过,却也会为了顾宴高兴。
顾宴值得更好的。
可是。。。。。。谁都可以。
只有贺承柯不行。
这个人远比他更低劣丶更恶心丶更恶毒。
那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他想举起书桌上的砚台,用尽浑身的力气砸在贺承柯脑袋上。
把这个人砸的头破血流。
然後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圣上。
把一切的肮脏丶污浊全都倾吐出来摆在顾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