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朝着顾宴半真半假的抱怨,一边趁着这个极度依恋的动作嗅闻顾宴身上的气味。
“今天事多,就耽误了一会儿。”
顾宴推了推他,章时淇还是没有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整个人更深地埋进那个带着熟悉温度的怀抱里。
而在在顾宴看不见的地方,眸色在低垂的眼睫下变得晦暗不明,像浸在深水里的墨,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痴迷。
鼻尖轻轻蹭过对方领口,他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气息里混杂着室外微凉的空气,两人共用的沐浴露以及……最让他安心是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味道。
顾宴身上的气息和出门前的一模一样,没有沾染任何陌生的气息,纯粹得像被精心守护着的领地。
章时淇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眼底的偏执稍稍褪去,只剩下被填满的满足感,依旧紧紧抱着对方不肯撒手。
顾宴不知道他怎麽这麽粘糊,有点没办法了,干脆稍一弯腰,手臂便稳稳穿过章时淇膝弯与後背,稍一用力,就将怀里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章时淇惊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脖颈。
顾宴径直走向卧室,踢开卧室的门,到了床边,他手臂微收又一送,章时淇就被扔到了床上。
几乎是瞬间他就兴奋起来,刚才的胡思乱想虽然都不是真的,可他却莫名的空虚,迫切的想要跟顾宴肌肤相贴。
看着顾宴有些凌乱的领口,喉结滚动,下一秒,作乱的手便探向对方腰侧。
指尖刚撩开衬衣下摆,就被一只手死死按住。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让他动弹不得。
“急什麽?我还没洗澡。”
艹了
这个时候是说洗不洗澡的时候吗?
都他妈到这一步了,你还跟我讲究这些?
他很想说:不用洗。
可这样未免显得自己太过饥渴了,他忍了又忍,咬牙切齿的说。
“谁急了,还有。。。。。。你快点!”
“遵命。”
顾宴虽然答应的快,却没听他的赶紧去洗澡,而是松开按章时淇的手,扶在他脑後,压着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勾的章时淇快忍不住了,这才施施然起身去浴室。
章时淇被亲的浑身都快软了,还没反应过来,浴室门被带上了,留下他一个人躺在凌乱的床铺上,脑子里像被什麽东西填满了,又像是空落落的,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方才那个吻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唇边,带着点麻痒的馀温,让他浑身都泛起一种轻飘飘的酸软,连指尖都有点发烫。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浴室的方向。
那面磨砂玻璃是他当初亲自挑的,说是搞点小情趣,此刻却成了最磨人的存在。
水汽渐渐氤氲开来,玻璃上朦胧一片,隐约能勾勒出里面高大挺拔的轮廓,肩背流畅的线条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章时淇只看了两眼,心跳就擂鼓似的撞着胸腔,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实在忍不住,猛地往被子里一钻,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顾宴的气息,和方才那个吻的味道重叠在一起,让他忍不住闷在柔软的布料里,嘴角偷偷翘了起来,然後又迅速压平。
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