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璟……别信他……快逃!”
阿璟是谁?
为什么这些人都喊她阿璟,她明明叫云景怡啊!
似乎被人打搅了,握着她腕子的人一脸杀气,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长剑,只是简单几个招式便将那些诈尸而起的东西斩杀殆尽。
他脸上染了血,重新换了一副讨好的面容,握着她的手腕,低声恳求:
“阿璟,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他的手指刚刚带有一丝温热,转瞬又变得冰冷刺骨,云景怡极力想要看清他的面容,然而下一刻,火光骤然熄灭。
她与他,重新陷入黑暗。
“阿璟,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声音在耳侧幽幽响起,似鬼魅低语。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终于挣脱了桎梏,云景怡凭着仅剩的力气茫然问道,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沈星煜。”
云景怡只觉得自己周身无力,每呼吸一下,仿佛有几千根针刺着咽喉。
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姜黄色帐顶,目光下移,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颊出现在她视线中。
那人脸色略微苍白,穿着玄色里衣,外面披着一袭玄色大氅,此时正用一方浸湿的棉巾擦拭着她的手腕。
见她醒来,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冰冷的神情也缓和了一半。
沈星煜将棉巾重新蘸了温水,细细地擦拭着她的手掌:
“云医师魇住了,方才可是梦到了谁?”
云景怡定定地看着沈星煜,他竟然在这里,还是一副好端端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神情错乱。
见她满脸茫然,沈星煜将棉巾放在木盆中,轻声细语:
“云医师整整昏睡了四日,还起了高热,今日终于醒来了。”
她强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整个脑袋昏昏沉沉,连眼眶都是炽热的痛感。
沈星煜坐过来,一阵熟悉的草药味萦绕在云景怡鼻尖,是密陀僧与蜜炙黄柏制成的药膏气息,他宽大的手掌撑着她的脊背,蓦然带来一阵安心。
云景怡看到他里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色的棉布,想起他的伤势,哑着嗓子问:
“沈将军……伤势可好转了?”
他反倒没有回答,俯身过去,从一旁小炉子上端起一碗温着的汤药,勺子搅拌了几圈,盛了一勺送到她唇边:
“不烫,慢些喝,你若不喝,我可是要被谢老头骂的。”
榻上的人笑了一下,苍白的面容依旧难掩倾城之姿,她低头就着勺子喝了几口,汤药中加了罗汉果与胖大海,云景怡感觉自己的嗓子舒缓了许多。
喝了大半碗,她实在喝不下了,摇了摇头,沈星煜将小碗重新放回小炉子上继续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