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公子,你可曾见到谷内四门主?”
四门主?
沈星烨冻得瑟瑟发抖,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慌忙道:
“啊,云医师啊,她如今应当已经到了镇北军大营,那是我兄长戍守的地界。”
少年突然停下脚步,黑暗中,一双清秀的眸子中满是慌乱:
“什么?公子是说,师姐去了镇北军?”
沈星烨一脸茫然,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师姐只是奉师命下山相救老侯爷,为何突然去了镇北军?”
“那可是在北域,师姐自小生活在南疆,从未去过如此偏远之地。”
“师姐不爱吃辛辣的食物,又对蜂蜜有过敏之症,镇北军又不是云灵谷,怎能事事依着她?”
他说的极快,一双俊秀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星烨,满是担忧。
沈星烨也停在原地,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黑豆见景竹停下脚步也蹲在地上,黝黑的眼睛望着眼前两个少年。
“这……”
兄长中毒之事不能轻易外传,想到此处,沈星烨挠了挠蓬乱的头发,声音喏喏:
“我只听父亲提了一句,说是要为我兄长同云医师说亲。”
啪嗒!
少年手中的琉璃灯跌落在地,碎片崩飞,灯火骤然熄灭。
黑暗中,少年的喘息带着压抑的怒意。
此处已经接近山顶,不远处的灯盏在檐下摇曳烛光,趁着这稀薄的光,云景竹招呼了一声黑豆便朝山顶飞快走去。
沈星烨背上的伤越来越痛,见小医师走得快,他只好忍着痛跟上去。
到了山顶,经过一方巨大的场地,又穿过几座古朴的木质建筑,他跟在云景竹身后沿着小路来到一片竹林。
竹林中是一座小屋,檐下挂着的灯盏明灭摇曳,方才山下的独臂老人正蹲在门口抽着旱烟,黑豆摇着尾巴跑过去趴了下来。
云景竹带他到书房门口站定,没好气地道:
“师父在书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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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地,他突然有些胆怯:“你们……不同我一起进去吗?”
“师父书房,未得允准不得入内,师父只要你一人进去,你且去就是了。”
沈星烨握紧了身侧佩刀,走上前,轻轻推开门,穿过隔门,书房内燃着两盏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背影映入他的眼帘。
老者背对着他,似乎正垂首看着什么,在他身后是一张红色的小案几,案几旁放着一张软垫。
他走过去,解开佩刀,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跪坐下来:
“晚辈镇北侯府沈星烨,见过云老谷主。”
半晌,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