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是要回军中吗?天色已经晚了,再晚些恐怕军师和军医会责怪的。”
沈星煜的指腹摩挲着那条红幡,听到云景怡如此说,放下幡子,听话地跟了过去。
他扶着云景怡上马,自己坐在她身后,又为她拢紧大氅,右手勒紧缰绳策马朝镇北军大营的方位而去。
荒原上万籁俱寂,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银色的月光翻过祁连山将整片雪域映照得宛如环境。
星河横亘天穹,无数星子此起彼伏地闪着光芒,偶尔有一颗流星飞速划过,长长的尾迹一闪而逝。
不知跑了多久,沈星煜放缓了速度,让马匹缓缓走着。
“云医师是否想学御马?”
云景怡听到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时有些迟疑:“为何要学御马?南疆地貌并不适合骑马而行。”
沈星煜反倒轻声一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头顶:“不学也好。”
有我在,无论你去哪我都会和你同往。
他心中突然有些小小的得意,似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秘密。
“学也行,这样以后本医师可以带着青鸾一起出门。”云景怡煞有其事地说道。
带着青鸾?
有周麟羽在,恐怕轮不到云医师你啦。
正当他刚想张口时,只听到怀中的人喃喃自语:
“说来御马,同样是骑马而行,江小齐骑马护着我倒是比沈将军更稳重一些。”
“喔?为何?”
沈星煜想起自己昏迷醒后没多久,周麟羽便向他禀明了来龙去脉,是江小齐一路护着云医师赶到镇北军。
“别看江小齐年纪小,但是御马的技术还真不再话下,一点都不颠簸,比沈将军更稳重呢。”
“他才多大的年纪,除了在我面前稳重一些,其余时候只知道吃吃喝喝,要么就是与大哥打架斗殴!”
沈星煜深深地换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看他年纪尚小,以他犯过的几次错都够鞭刑了!”
“之前有一次,让他去与暗线接头,他假扮的农夫竟然与别人打了起来,回到军中还跟我辩解,说什么农夫讨生活不易,为了多卖些钱两与人争执是合情合理。”
“更有一次,他非要缠着周麟羽切磋,被周麟羽两招打败,竟然赌了好几日气。”
他的声音在头顶喋喋不休,像一个老父亲不停地抱怨难以管教的儿子。
云景怡听他说完,突然问道:
“沈将军,为何突然对江小齐这么大的怨气?”
“啊?本将哪有,本将只是……只是阐述事实。”
沈星煜竟然莫名一阵紧张,说话也结巴起来。
二人在月色下骑马同行,因为裹着大氅倒不觉得寒冷,云景怡看着自己的呼气在空中形成一团团白雾,飞速消散,思考良久,她终于问出埋藏在心中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