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有些蹊跷。
她在宫中的时候曾看过陛下的诊案,还亲手查验过,陛下的症状不可能这么快便恢复清明。
除非……
“云姑娘,到了,老夫人在正堂等您。”
桂婆婆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云景怡发觉自己已经站在琼华阁门口,正堂内灯火通明,一位端庄的妇人似乎听到门口的动静快步迎了出来。
见到是云景怡,老夫人慌忙引着她走入琼华阁正堂,坐在上首的位置,亲手为她斟了一盏茶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云景怡悄悄地环顾一周,老夫人应当是提前准备妥当,堂内没有一个仆人,就连往日里伺候在旁的常俞和桂婆婆也没有进来。
想必老夫人,是要问她一些极其隐蔽的问题。
这里没有外人,眼前是千里迢迢赶去北域救了自己儿子的医师,老夫人性子直爽索性开门见山:
“云医师,老身已年逾四十,您与云老谷主多次有恩于侯府,老身自知此生难以回报云灵谷的大恩,只是……”
老夫人说话间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已经思虑良久:
“只是老身有个疑惑,云医师……是否自小出生南疆,此前从未到过京城?”
老夫人的话令云景怡一时有些不解,她原以为夫人是担忧沈星煜中毒的病症,沈星煜一回府便入了宫,老夫人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询问伤情,才特意遣桂婆婆带她来琼华阁。
不曾料想,老夫人居然会问起自己的出身?
“本医师出生于南疆永州,授业于苍梧山云灵谷,在此番奉师命下山之前从未到过天都城。”
云景怡缓缓摩挲着掌中的铜手炉,琼华堂正殿里燃着地龙,温热的气息令她稍显松泛:
“这些细枝末节,老夫人应当早就知晓得一清二楚,为何今日特意再度询问?”
她的问题话中有话,老夫人将茶盏盖子拿起,倾斜掩住一般茶盏沿口,普洱的清香缓缓萦绕上升。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仿佛回忆起往事:
“就在云医师前往北域的当夜,侯爷将昱之唤到了书房,要他亲手将一物交给云老谷主。”
云景怡握着手炉的手指一紧,沈星烨竟然去了苍梧山见师父?
还带着老侯爷要交给师父的信物?
难道师父与沈老侯爷之间,当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契约?
“云医师不想知晓,那信物是什么物件吗?”
老夫人说话的瞬间,云景怡停在手炉上的手指重新开始摩挲,雪白的指尖因温热而变成浅浅的微红。
云景怡摇了摇头,恭谨回道:
“这是沈老侯爷与师父之间的私事,师父有恩于我,我怎会探听师父之事,还请夫人不要请此事随意透露。”
老夫人默然了片刻:“云医师能否告知老身,医师的家父家母是因何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