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听,慌忙吩咐仆人去收拾东厢房,仆人抱着怀中的小胎儿,一时腾不开手,只得向他道:
“老爷,您不看看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仆人怀中抱着的,竟然是自己的血脉!
仆人将小棉被裹着的婴儿轻轻地放在他臂弯里,小崽子憋得久了,脸色有些发紫,生下来后又哭闹了一阵,现下似乎累了,正闭眼乖乖睡着了。
“是个女儿。”许稳婆收拾好物件,走过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小婴儿。
男子眼泪哗啦一下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女儿好,女儿长大了一定像锦兰那么好看。”
原来,这家布纺是他夫人的名字。
“若有事,可派人再去唤我。”许稳婆说着,提着木箱朝外走去。
云景怡匆忙跟了出去,在那个提着木箱的身影快要穿过铺子时,高声喊住了她:
“许姑娘请留步!”
拐弯处的身影停了下来,转过身,视线穿过天光大盛,看向云景怡:
“云姑娘,有何赐教?”
遇到仇家
“许姑娘如何知晓我的师承?
云景怡缓缓走下台阶,心中带着几分好奇走向年岁轻轻的姑娘,冬日阳光难得和煦,温和的光线落在二人脸庞上,同时映亮她们的眸子。
“云医师,现在整个天都城还有不知晓的吗?”
许稳婆转过身,毫不遮掩地与云景怡对视,毫无这个年岁的稚嫩与胆怯。
或许是稳婆这个行当接触的人较多,她周身,似乎自带一种闪闪发光的东西,她静静地看着云景怡,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推论:
“镇北侯府那位沈将军大张旗鼓地回京,就连西市的街边小贩都知晓,有一位从云灵谷下山的医师救回了沈将军。”
“那位医师医术超群,相貌倾国倾城,甚至比碧海阁的花魁舒音音的姿色更甚一筹,放眼望去,整个天都城除了姑娘还有谁更符合坊间传闻?”
许稳婆的话音刚落,对面绝色之人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愣了愣。
云景怡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直截了当,爽快人说爽快话,她朝许稳婆又走近了一些:
“我见许姑娘接生手法很是新奇,看姑娘年岁尚轻,竟是杏林中产科一脉的圣手。”
许稳婆的眸中闪过一丝波澜,这一次,她并未回答云景怡,只是反问:
“我也没有料想到,云灵谷的医师竟然也会来到平民屋舍,救一个极度危险,几乎没有什么转圜契机的妇人,云医师难道不怕自己手上粘了一尸两命吗?”
“那许姑娘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