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医师方才不是还对本姑娘说狠话吗?怎么,现在怕了?”
厢房中提前燃了炭火,暖意充足,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披风:“放宽心,本姑娘又不吃人,只是想同云医师做个交易而已。”
云景怡静静地环顾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付淳儿身上:
“姑娘将本医师带至此处,又想做笔交易,可是姑娘还未告知贵府在何处,姓甚名谁。”
她的目光清冷:
“否则,本医师怎么知晓这笔交易是同谁在成交?若是光明正大的交易,姑娘为何不直接透露姓名,又为何要来到这偏僻的庄子?”
付淳儿没有料到,已经入了笼子的鸟还敢如此问,她一步一步走到云景怡面前,二人之间几乎只有半步距离,眸中映出彼此的身影。
厢房内极其安静,炭火偶尔响起一声噼啪,付淳儿看着云景怡,似乎心有不甘:
“本姑娘出身付府,家父在我朝任职兵部尚书。”
“原来是付小姐。”
云景怡声音冷然,仿若提前知晓答案的镇定自若:
“付小姐要与本医师做什么交易,莫非是,贵府上有人患了什么棘手的病症,需要本医师问诊,所以才将本医师带到这么一处地方?”
“何必明知故问,你早已心知肚明。”
付淳儿咬了咬牙,看着云景怡一字一顿。
云景怡的目光与她交锋在一起,没有丝毫退让,甚至向她走近了一步:
“心知肚明?”
“付姑娘,你真令我感到可笑。”
背后之人
“你说什么?”
“可笑?!”
付淳儿气得脸色发红,一双秀眉狠狠拧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云景怡:
“若不是你曾救下老侯爷性命,若不是你冒险赶去北域救了煜哥哥,你当真以为镇北侯府会高看你一眼吗?”
她的语速极快,仿佛生怕自己被打断一般,云景怡还未来得及出声,付淳儿脸上闪过一抹自嘲,苦笑了几声:
“哈哈,你知道吗,就在我得知煜哥哥中毒之后,不惜违背父命也要出城为他寻找解药,可是,就在我马上就能出城时却被父亲的侍卫抓回了府,禁足在府内。”
“我在祠堂里日夜祈祷,希望漫天神佛能保佑煜哥哥平安,只要他没有性命之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说着,微不可见的侧了侧脸,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楞,落在她的侧脸上,一瞬间莫名的孤寂:
“倘若……倘若是我先寻到了密陀僧,送至镇北军大营,解了煜哥哥的毒,这一切或许……”
“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