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
她回想起那日河面上的大雾,如实回答:“湘水上起了大雾,听在岸边卖茶的婆婆讲,这段时日湘水上方频频起雾,比往年都要频繁。”
“徒儿从石桥上穿过时,看到水面冰层被敲碎,绵延数十里,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
云苏合缓缓皱紧了眉,大雾,冰层碎裂,一切似乎都在通往不详的方向。
难道果真如沈维章所料,当年的惨剧即将重现?
当年自己向当朝陛下请旨不再追究南疆流民,是否这便是亲手埋下的祸根。
捏着书本的手指扣得更紧,云苏合沉默了许久,突然问:
“景怡,下山至今你是否有过异常的梦境?”
云景怡心中一惊,师父是如何得知的?
轮回秘方
“不敢隐瞒师父,徒儿的确做过两次诡异的噩梦。”
她一五一十地回答:
“徒儿梦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小男童,他坐在轮椅上,四周是猩红的血迹和散落的尸体。”
“他似乎认得徒儿,一直称呼徒儿为阿景,每次梦醒后都会异常头痛,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忘记了什么。”
云苏合缓缓放下手中医书,目光幽然,静静地停在虚空中的某一处。
忘夕散的药效只能维持十年,如今她的记忆快要恢复。
这一日,终将回到来。
“或许是,景怡失去记忆前的故友呢?”云苏合试探性的询问。
当尘封十年的往事重新被揭开,淋漓鲜血历历在目,该如何跨越时光洪流,接受残忍的现实。
失去记忆前的故友?
云景怡神情一滞,一时没懂师父话中含意,只轻轻摇了摇头,断然否决:
“徒儿入谷已近十年,这十年间承蒙师父教诲才得以衣食无忧,更有机会下山治病救人。”
“若徒儿当真还有什么故友,为何从未有人上山寻过徒儿,虽然徒儿丢了十年前的记忆,但是一个人的音容相貌是无法改变的,这位故友是谁,又在何处,想必是早已不愿与我再有联络吧。”
云苏合默然坐着,良久,打破沉寂:
“怡儿,只要为师尚在人世一日,师门永远是你的归宿。”
云景怡一瞬间抬起头,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