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也有人在喊陆天泽的名字,叶随懒洋洋睨他们一眼,喝了口矿泉水,就势坐下,道:“不来了,你们打,我吃点东西。”
体育馆内有咖啡厅、小超市。
沈砚去买了关东煮和盒饭,两人坐在看台上,一块吃起晚饭,顺便欣赏球场上你来我往的较量。
沈砚吃东西很慢,叶随也不着急,多给他夹了几个丸子。
球场上,陆天泽累的气喘吁吁,擦掉头上的汗,旁边两个同是十三中的同学忽然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脸上神情古怪:“……天泽,你有没有觉得看台上那个人有点眼熟?”
陆天泽胡乱回头看了眼,刚结束一场热血沸腾的比赛,正是肾上腺素激增的时刻,眼前仿佛蒙了层雾,陆天泽隐约看见叶随和沈砚两人的身影,“有吗?没感觉。”
“不是啊,真的很眼熟!”另一个朋友急躁道,“你看清楚点,那个——”
被他这么用力的掐着胳膊,陆天泽疼得龇牙咧嘴,眼前的雾气烟消云散,他再次回头,看了眼看台。
看台上,吃饱喝足的叶随玩着手机,另一只手被沈砚松松握着,沈砚不知何时又戴上了口罩,看不清表情。
体育馆顶端的灯光闪了闪。
四下惊声一片。
陆天泽眼前一晃,不远处静静靠坐在看台上的男生撩起眼皮,眉骨走势凌厉、深冷,他对忽如其来的闪烁无动于衷,明灭灯光划过他的脸,如同雷雨夜一场惊雷——这一刻,陆天泽抑制不住的叫出声。
“我操……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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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随喝了口水,看着忽然疾奔到眼前的陆天泽,以及他两个朋友。这三人眼睛亮闪闪的,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旁边的沈砚。
叶随不动声色地拧上瓶盖,挡在沈砚身前。
陆天泽没看见他的动作,激动道:“叶随,你身边这位同学叫什么?”
“干什么?”叶随问。
看出他的警惕,陆天泽连忙后退一步,道:“他长得很眼熟,很像我的一个恩人。一年前,就是今年年初,我跟朋友去酒吧喝酒……”
叶随笑了声。
陆天泽尴尬:“额,确实不是正经酒吧,但我们就是进去开开眼界,没待半小时就出来了,真的没做什么!”
叶随又笑了声。
“……”陆天泽强硬地进入主题:“结果没想到有人跟踪我们,当时我们抄近路打算赶快回家——”
年初。
雷雨夜。
即将开学,高中生活无聊透顶,陆天泽是个闲不下的人,决定在开学前跟朋友们放肆一把,于是便去了酒吧。
三人从灯红酒绿地酒吧跑出来,生怕被门口的酒保捉住,一路不敢回头的跑进小巷,小巷太暗,他们被酒吧里跟出来的人堵住。
几个高中生模样的混混染着头发,提着铁棍,找他们要保护费。
陆天泽慌不择路,生怕被打破相。
就在这时,泥泞的小巷尽头走来一个人影,人影推着自行车,穿着常服,头发凌乱而身形利落,雷夜里一道闪光照亮了他的脸,沉默、冷淡,却又莫名阴郁——
他看了众人一眼,平静地拐弯,准备从来时的路离开。
却被混混头子吊儿郎当的叫住,“来了还想走?妈的,把那小子也带过来!”
……
“然后——他一个人,你知道吗!一个人!”陆天泽激动得手舞足蹈,“抄起铁棍把对面几个小混混全打跑了!”
叶随跟听笑话似的听着,瞥了眼身边安静握着自己手的沈砚,“给我吧。”
陆天泽一愣,“给你什么?”
“保护费啊!”叶随理所当然道,“你们找恩人不就是为了感谢,不会是口头感谢吧?”
陆天泽羞窘得红了脸,“当然不是,你、你要多少,我零花钱都给你,但多的就没有了……”
叶随笑出了声,悠闲地翘着腿,道:“行了,逗你玩的。”
“你们认错人了,我身边这个,我们学校级部第一,市三好学生,数学竞赛队成员,纯学术型人才——打架?还是一对多,得了吧,他不被欺负我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