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昭薄唇微动,“我其实一直没从我家小孩长大的认知里走出来。”
“所以哪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转换,我还是习惯性以哥哥的角度出发,潜意识就觉得哥哥是得站在弟弟面前保护弟弟的。”
他微微收紧手指,把巷柏野拉得更近一些,哪怕是喉咙疼得难受也要把话说完,“可是你长大了,你的个子比我高了,你的肩比我宽了,你的背比我厚了,你也可以站在我面前保护我了。”
“我忘了你更想做的事,是牵着我的手,站在我的身旁。”
沈聿昭微微松开手指,顺着男友手腕上的青筋一路摩挲着,轻柔捏住巷柏野的指尖。
“这次是我的失误。”他不是认不起错的自尊心病患,“以後我肯定在第一时间跟你说好不好?”
巷柏野喉咙微滚。
眼底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情绪。
喉咙好痒。
心口好痒。
这人说话怎麽跟个小猫爪子似的,专挑人毫无设防的时候偷偷挠那麽一下,轻而易举就把人的心思勾走。
巷柏野偏开头清了清嗓子。
“我让人去买了点粥还没回来。”他抽出手,护着沈聿昭的腰让他慢慢躺下,“你先躺着休息会儿。”
沈聿昭哦了一声。
他两手抓着被子,心想,哪怕这个人只是坐在自己身边什麽也不做,发沉的脑袋似乎也瞬间变得不怎麽沉了。
巷柏野看着他乌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心里好笑,“身体还难受吗?”
沈聿昭摇摇头。
似乎是因为退烧了,今天除了喉咙疼和困倦之外,其他地方好像也没有什麽大问题。
巷柏野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得拿体温计再来测一下。”
他起身在房间里搜了一圈。
空荡荡的,除了日常用品一无所有。
巷柏野转身扬眉。
沈聿昭眨了眨眼,“昨晚量完被小倩拿走了。”
巷柏野啧了一声,又什麽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
人是被自己叫出去买粥的,总不能走到大半路了,还要叫人折返回来帮他找体温计吧?
巷柏野想了想,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那只能用土办法了。
他回到床边,双手搭在床沿,弯腰前倾。
沈聿昭看着慢慢逼近的脸,呼吸微窒。
病毒好像在一夜之间把脑袋都给弄秀逗了,他着急忙慌抓着被子就往上一拉,挡住了嘴。
本来就带着鼻音的声音变得更闷了。
“干嘛。”
“我都生病了你还想耍流氓啊?”
巷柏野动作停了下来,上半身就这麽悬在上方,看着那双慌乱又有些无辜的眼睛,所有的坏情绪被一扫而空。
“脑子里可以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就证明好得差不多了?”
“……”
巷柏野弯下腰,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肌肤相贴。
“我有这麽饥渴吗?”
“只是人工测温。”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