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沈聿昭踢了踢他,“你晚上自己去开间房睡。”
巷柏野搂腰的手收得更紧了,“有男朋友为什麽要自己睡。”
话说得理直气壮。
让人完全无法反驳。
沈聿昭捏住他的耳朵,“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那正好,我身体好,从小就没生过几次病,就连喝999感冒灵的机会都没有,简直无坚不摧。”巷柏野没脸没皮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困倦,“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互补的一对。”
沈聿昭垂眸看着他,噤了声。
巷柏野看起来真的很累。
自从确认他退烧後,那条紧绷的神经线好像嘎嘣一下断了,疲态都从眉眼中显露出来。
现在更是连眼皮都睁不开。
沈聿昭什麽话都舍不得说了。
他像小时候那样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巷柏野的後脑勺。
哪怕现在长得像巨人一样大了,被熟悉的动作和安全感包围,巷柏野这小子还是一秒入睡。
期间俞凌收工後又来了一趟。
看见钻在偶像怀里睡得正香巷柏野,张大的嘴巴又瞬间合了起来。
沈聿昭呲牙咧嘴朝他举起拳头:「叛徒。」
俞凌双手合十,恨不得朝他拜上三拜,「兄弟你昨晚看起来都快死啦。」
沈聿昭扬眉:「那私生闯进化妆室呢?」
俞凌演技见长,委委屈屈落下两滴泪:「我细皮嫩肉的,实在扛不住一个眼刀啊。」
沈聿昭忍无可忍,瞬间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抄起地上的拖鞋朝俞凌身上一丢:「滚。」
*
沈聿昭被剧组强制压在床上躺了两天。
巷柏野也陪着他在房间里呆了两天。
後来实在推不了剧组的催促,在确认他的身体在迅速转好後,巷柏野又马不停蹄赶了红眼航班回去。
时间紧,任务重。
沈聿昭回到剧组的那天,阎如清连让他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就拉着他一块给颜颜子讲戏。
主要还是让他配合搭戏,顺带着偶尔讲两句自己的见解。
颜颜子学得很认真,演砸也很迅速。
在一场感情戏又一次NG後,阎如清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把眼前的机子砸了,“小颜我都不知道说你什麽好了,来来来,你过来看看你演的什麽狗屁东西。”
“你说你什麽戏都能手拿把掐的,怎麽一到男女主的爱情戏就跟个呆瓜一样呢?”
沈聿昭跟着过来。
闻言,看向屏幕。
这一场戏是时知衍和洛微宜在公交车上的分别戏。
时知衍先下的车。
洛微宜给到的感情应该是:不舍却又不想让时知衍猜中她的心事的小心翼翼。
但——
沈聿昭看着颜颜子那两颗空洞的眼珠子。
恨不得写上六个大字:「大哥快走吧你。」
难怪阎如清那麽生气。
沈聿昭偏过头,无声挠了挠脸。
颜颜子叹了口气,比导演还愁,“哥,我是真没谈过恋爱,我真的想象不出来为什麽就坐个公交车也要黏糊得好像不见面就会死一样。”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阎如清怒吼着,伸手将指尖对准沈聿昭:“小昭也没谈过恋爱,他怎麽就能把眼里的那股子黏糊劲演得那麽栩栩如生,这可是他的第一个戏!”
沈聿昭一愣。
还不知道吃瓜竟也能吃到自己身上。
他抿了抿唇,正想着用什麽借口离开,就听耳边传来一声饶有趣味的笑。
“哥,你这人怎麽睁着眼睛说瞎话。”
颜颜子捂嘴偷偷笑了两声,语气里都是暧昧。
“昭哥和巷老师都明显成那样了你还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