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後,屏幕上所有监控画面变成了雪花屏,系统提示:连接异常,信号丢失。
“搞定,傅总。”程序员比了个OK的手势,“按您要求,制造了点小故障,看起来像是设备老化或者信号干扰导致的随机断连,恢复起来需要点时间,但不会留下人为痕迹。”
傅纾也满意地点点头,爽快地在手机上操作转账:“钱转过去了。今天的事……”
“明白,绝对保密,烂肚子里!”程序员立刻保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奢华得不像话的别墅,又看看一脸淡定付钱让人搞坏自家安保系统的女主人,小声嘀咕着摇头出门:“啧,有钱人的嗜好真另类……花钱请人搞破坏?图啥?”
打发走程序员,傅纾也深吸一口气,点开谢臾年的聊天框,斟酌着词句,发送信息。
【傅纾也】:谢总监,有点技术问题想请教。我家那套安保监控系统,好像出故障了,所有画面都显示不出来。物业派来的工程师水平太次,捣鼓半天也没弄好。你…能抽空过来帮我看看吗?
很快,谢臾年的回复来了。
【谢臾年】:监控故障?具体什麽现象?物业工程师怎麽说的?重啓主控机和路由试试?
傅纾也立刻回复,把锅甩给物业:试过了,没用。物业的人说可能是设备老化或者线路问题,建议整体更换。我觉得太夸张了,而且……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傅纾也】:而且我也不太想叫不熟的人来家里仔细检查。毕竟……在家嘛,有时候穿得比较……清凉随意,那些监控探头角度……万一被看到什麽不该看的……
这条信息发出去,傅纾也的脸颊微微发烫。她知道这借口有点牵强,但这是她能想到最能“刺激”到谢臾年的点了。
果然,手机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傅纾也以为计划失败时,谢臾年的消息终于来了。
【谢臾年】:地址发我。下班後我过去。
紧接着又补充一条。
【谢臾年】:在我到之前,别让其他人再碰系统。
傅纾也看着屏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下班後,谢臾年赶到麓湖庄园,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工具箱,里面装着各种检测仪器和可能需要的备用零件。
傅纾也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给他开了门,将他引到书房主控台前。
谢臾年放下工具箱,打开电脑连接系统,神情专注地开始排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各种後台日志和诊断工具,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傅纾也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假装看书,实则馀光一直偷瞄着他专注的侧脸和沉稳的动作。
他工作的样子,确实很有魅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谢臾年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他拿出工具,小心地拆开了主控机箱的一个小盖板,仔细检查线路接口。
傅纾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看出人为破坏的痕迹。好在谢臾年只是用精密仪器检测了一下信号通路,又重新固定了几个接口,然後回到电脑前继续操作。
渐渐地,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监控画面恢复了正常。傅纾也松了口气,暗自给那个程序员的技术点了个赞。
就在最後一个画面恢复时,谢臾年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恢复的某个监控角度,眉头深深皱起,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
“傅总,”他转过头,指着屏幕上那个对着浴室方向丶虽然隔着一层朦胧水晶珠帘但依然能看清轮廓和部分区域的画面,“你家…在浴室里也装监控?”
傅纾也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这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语气解释:“当然要装。别墅这麽大,死角又多。万一真进了贼,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三五天,说不定我都发现不了。安全第一,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特别是这种私密空间附近,更容易被坏人利用!”
谢臾年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看看屏幕上那隔着珠帘丶影影绰绰的画面,眼神复杂,最终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安全意识过剩”的解释,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那个摄像头的角度,让它尽量只对着走廊,然後保存设置,退出了系统。
“好了,傅总。系统恢复正常了。”谢臾年站起身,收拾工具。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傅纾也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咳,”她清了清嗓子,语气随意,“那个,谢总监,辛苦你了。刘阿姨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没人做饭…要不,我点个外卖?你想吃什麽?”
谢臾年动作一顿,擡眼看向她:“刘阿姨请假了?”
“嗯,刚请的,要回去一阵子。”
谢臾年放下工具包,目光扫过她明显带着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问道:“冰箱里有什麽?”
傅纾也无奈摊手:“空的。刘阿姨走之前都清空了,怕放坏了。”这倒是实话。
谢臾年沉默了几秒,“附近有超市吗?”
“有,开车十分钟就有一个进口超市。”
“走吧。”谢臾年言简意赅,“去买点菜。”
“啊?现在?”傅纾也愣了一下。
“不然呢?”谢臾年说,“你那胃金贵的很,能吃外卖?”
“去,现在就去。”傅纾也立刻起身,下楼找车钥匙,动作快得像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