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讽刺。
黄恩恩其实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明明,明明没有那么用力。
跪坐起身,她咬唇,叫他:「厉霆夜……」
只是叫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该死!」厉霆夜低咒一声,瞪着她,「你还在等什么!等我血流干吗!」
黄恩恩看他本来俊美无双的脸被鲜血污脏,却有一种诡异的,说不出的邪魅美感。
咽了口唾沫,她匆忙从床上跳下去,找医药箱。
她本来不应该那么顺利找到,可是关于医药箱放在哪里的记忆就好像是原来就存在她脑袋里面似的,根本不用怎么费工夫。
安静的卧室里,厉霆夜坐在床上,黄恩恩站在他面前,给他的伤口消毒,上药。
「要不要缝针?」黄恩恩给他贴创可贴,一个不够,又来一个,还不够,再来一个。
他被她弄得,有点可笑。
厉霆夜推开她,起身走到她的梳妆台前,对镜检查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挪动到他身后,垂着小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对不起,我,我不是……」
想说不是故意的,属于认错的顺口。
可是话到嘴边,黄恩恩咽了回去。
不对,她就是故意的。
如果不这样做,他会把她……
厉霆夜转过身看着她。
黄恩恩迟迟等不到他的反应,抬起头,就撞进他深沉的眸底。
心口一紧,她下意识往后退步,被他一下子伸手攥住了手腕。
「放开。」
她挣扎。
「我都被你脑袋开瓢了,连握你一下手腕也不行?」
他嘲讽的质问。
该死的,逻辑还真的没有漏洞。
黄恩恩咬唇,不挣扎了。
厉霆夜笑了下。
在这种情况还能笑出来,只有他疯了才可以解释。
拉着黄恩恩靠近自己,他另外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黄恩恩想到他刚才的话,到底随他了。
「这倒是乖了。」他的声音轻轻的,有点调晴的意味,还有点沙沙的姓感。
「我头晕,是不是脑震荡了。」
他突然靠在她肩上,声音也弱下去。
黄恩恩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厉霆夜,你别吓我!」
他的行为幼稚
吓她吗?
厉霆夜承认,自己确确实实存着吓唬吓唬她的心思来着。
毕竟,她可是胆敢用水晶烟灰缸给他头敲破的女人。
如果不给她一点教训的话,她以后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事。
只不过,他也真的有一点点感觉到头晕。
该死的!
不会真的那么倒霉,脑震荡吧?
靠着黄恩恩好一会儿,她因为害怕和愧疚,一点都没有推开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