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阮汉霖来不及细想快步上前掀开被子。游离状态外的阮与书,被他严肃且锐利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他又闯祸了吗?
又让小墨受伤了吗?
他终于腻了吗?
“阮与墨!你就非得闹他是吧?活该挨踹!”
阮汉霖极少对阮与墨发脾气,他突然的怒吼把小家夥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眼眶渐渐泛红还是阮与书率先有所动作,把人拉进被窝。
他让人躺在自己身边,然後抚摸着阮与墨的後脑勺轻声道歉“对不起小墨,我刚没睡醒有点儿应激反应,踹疼了吧?”
被吓到的小家夥面对二哥的安慰,瞬间委屈爆发又搂回阮与书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不疼……都怪他!要是他昨晚偷摸把你带走……呜呜……也不会……呜……”
一辆小火车开进阮与书的怀里,没一会儿胸前的布料就被眼泪打湿。只好求助一旁面露悔色的男人,只见他摇摇头。
“别哭了,再哭待会儿出去就不带你了,再让你们腻歪半小时。”
直至阮汉霖完全消失在门口,阮与书才拍拍小家夥的肩膀想把人解救出来,可他非但不动还哭得更凶,“阿书……抱抱……”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宝贝疙瘩被凶哭,足足哭十几分钟,也不知是缺氧还是真没睡醒,小家夥竟真的在阮与书怀里睡着了。
半小时一到阮汉霖准时出现在床边,阮与书频频朝他挥手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吵醒熟睡的小家夥,却被那人全然无视掉。
“快起床阮与墨,再赖床就把你送老宅去。”
“我不起!我还没睡醒!”显然宝贝疙瘩还没消气。
“那行,你睡吧。把阿书放开,他身体不好得按时吃饭。”
阮汉霖是知道怎麽惹小兔崽子生气的,果不其然下一秒阮与墨气鼓鼓地起身,两只眼睛像小兔子似的,狠狠抄起枕头砸向床边碍眼的家夥。
早午饭结束後,三人驱车外出。
阮与书和阮与墨都不知要去哪儿,问前面的人他也不肯告知。直到窗外熟悉的景色掠过,阮与墨瞪大红彤彤的双眼,他探头向驾驶座疑惑道“离清明不还有几天呢?怎麽今天就去?”
清明?
结合阮汉霖的缄默,阮与书大概能猜到这条路的尽头是哪里。即使他从未真正前往过,却在睡梦中无数次幻想它的位置和环境。
葱郁的松柏投下树影,阮汉霖从後备箱取出准备好的花和祭品,分别递给二人。
阮汉霖从不要求阮与墨穿肃穆的衣衫,就连他准备的花都是母亲喜欢的玫瑰,虽然与此处显得格格不入,但他知道母亲想看到他们鲜活的样子。
而不是永远活在失去的痛苦之中。
“还是老规矩,这回你们俩来吧。”
墓园定期擦拭墓碑修剪灌木,阮氏夫妇墓碑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光芒,似乎在和孩子们打招呼。
阮与墨熟稔地把酒倒在干净的棉布上递给阮与书,二人蹲下轻柔擦拭着几乎不存在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