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与书觉得自己不会那麽倒霉吧?
术前医生不是说风险不高吗?
一场风险不高的手术要了他的命?
现在都开始开啓走马灯模式了?
他知道这叫什麽。这叫回光返照。
“麻烦病人家属让一下,尽量在休息室和会客厅等候,病人术後不宜待在人员密集的地方,容易细菌感染。”
护士措辞委婉,毕竟是大老板的亲属不能强硬地“请”出去,可也是要对病人负责的。
“我们就看一眼说几句话。”
“对!我们不会打扰他休息。”
“小书,你醒着吗?醒着就吱一声。”
阮与书觉得自己的回光返照太奇特,好像穿进了菜市场。
被冠以“病人家属”头衔的啓明内部人员李文,起到带头表率作用。他抱着儿子大喊一声,“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兄弟姐妹咱们先安静,等会穿好隔离服再进去。”
“你们怎麽都过来了?”刚和医生讨论完术後护理的阮汉霖,隔着二里地就听见病房里吵吵嚷嚷,一开门全是老熟人。
“孩子手术你怎麽能不通知我们呢?不是说好十号吗?!你真是太擅自妄为!”
“阮哥,不是说小书手术通知我们,要不是我偷摸问小墨,是不是就赶不上了?”
“汉霖,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做了猪脚汤,吃哪儿补哪儿。”
“啊咦……啊咦……”
狂风暴雨朝着阮汉霖袭来,还夹杂着司鸣的白眼儿和李文好大儿沾着口水的小手。他进病房连小崽子的面儿还没见着,就被围堵在会客厅。
“停!消停一下。”
终于安静了。
“你们一人在门口和他说两句话,等他恢复个三四天再挨个接受你们的慰问行不行?”阮汉霖实在想不通,他们一群互相不熟的人,是如何待在同一空间这麽久的。
“小书,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再来看你,还有别听汉霖的,学习的事儿先不着急,养好身体。”
两位老人与阮汉霖教育理念相悖的嘱咐还没说完,就被强制拉走。
“小阮,你看我给你带了什麽?当当当……还是限量款呢!”司鸣边说边拿出限量款运动鞋,王哲百般劝阻,都没劝住他给刚刚做完腿部手术的人送运动鞋。
“你懂什麽?这是我和小阮的秘密。”
来者是客,况且司鸣还是从外地赶来,阮汉霖虽然看不惯他却也心存感激。直到他说二人之间有秘密,这下司鸣也被无情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