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与书倒是听话地撒开手,却气呼呼地始终不看面前的人一眼。
看着阮与书剧烈起伏的胸膛,阮汉霖覆手上去轻声安抚道“阿书消消气,别气坏身体。”
阮汉霖的行为总是带着一股稚气,他总是喜欢把小崽子逗得面红耳赤,然後再小心翼翼地哄好,就像少年时代特有的对在意之人的玩笑。
或许也是由于他匆匆结束的青春,只有在多年後遇到正确的人後才得到弥补。
二人心照不宣地消灭掉剩下的蛋糕,阮与书心里还在不断回想着方才的事,一时没注意竟被松软的蛋糕给噎到。
“咳咳……咳咳……”
见小崽子咳得小脸儿泛红,阮汉霖一边递上温水一边帮忙顺背。
“好点没有?要不要喝水?”
“不用……咳咳……”
阮与书咳得泣涕横流,活像饭团的花猫脸,阮汉霖越瞧越觉得他俩长得像。
“吃个蛋糕都能被噎到?”
“生气了?”
“别生气,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阮与书裹着被子,连脑袋都蒙得严严实实,任由外面的男人急得团团转。
“我错了我错了,你把脑袋露出来行不行?待会儿又要缺氧了。”
“听话。”
被子被掀开,阮与书通红的双眼让阮汉霖愣在原地。
“好玩吗?我是小丑吗?你为什麽总是戏弄我?”在阮与书看来,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像在逗小猫小狗。
幼稚的行为在阮与书看来就是对他的嘲弄而已,心思细腻如他,又不敢真的对阮汉霖生气,也就只能小发雷霆。
不同的是,小猫小狗可以挣扎逃跑,他却只能逆来顺受。
“别哭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呢?
阮汉霖大脑瞬间炸开,无数画面层层叠进。无一例外,都是关于阮与书。
他从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逗阮与墨开心,可为什麽他偏偏喜欢这样去逗阮与书呢?
好像哪里不太对。
逃出病房叮嘱老周好好照看阮与书後,他独自登上天台。
春日下午,阳光和煦。
楼下行人身影匆匆忙忙,站在高处宛如观看着成群的蚂蚁,本该是热闹的景象可观察者却恰恰相反。
阮汉霖宛如置身冰窟,一支接一支的烟被递到嘴边。无意间触碰到嘴角,又想起熟悉的触感。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也许知道得还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没错。来得及。
掏出手机发送消息给老周後,阮汉霖乘坐电梯直至车库。医院内限速的标志让他压抑着心中的躁动,驶出医院大门的库里南像一支利箭离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