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被人发现拿走了,还等你?”冷声依旧,堵得白小年直接没话说,只能在心里暗骂刘子栋,还说什么没人知道,呸!
虽说被吴志国救了一命,但是这一趟出来也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有半点收获,也就只拿着吴志国给他的照片,还是这货狠抓着让他带给李宁玉的。
已过正午,空气温度愈发上升,返回裘庄的轿车,被吴志国安排人往回送的白小年坐在后座,拿着手中的照片,一脸的嫌弃。
“我真的是服你了,吴大队啊!你打李宁玉主意,你能不能浪漫一点,不是抢就是劫,送个东西,还就这么个照片,还是密码船上我们五个人那张合照,让李宁玉看到这顾晓梦,还不得又把人冻死!”
一路碎碎念的,白小年一脸的不情愿,更是对吴志国那点情商唾弃到不行,直到这张照片摆到了监听室桌前,返回裘庄的白小年,告诉了李宁玉来龙去脉。
那张五人合照顾晓梦派人给五个人都送过,唯独那天李宁玉因为在顾家吃饭,没有收,然而现在,吴志国却将这张照片让白小年拿来放到了她面前。
如远山青黛般的秀眉紧蹙,那张清美秀雅的脸此刻明显的冷凝下来,让白小年见状,略显紧张的抿了抿唇,便偷摸的赶紧离开了房间。
他可不想在这大热天被李宁玉在房间里冻死,只是刚走两步,才一下反应过来。
吴志国对李宁玉心不死,白小年是知道的,但是没道理他会莫名其妙拿张照片给李宁玉,还是他们五个人的合照,还是在明知道那五个人里有顾晓梦的情况下。
等等……顾晓梦?!
站在走廊上,白小年也蹙起了眉,手撑在下巴上,一脸思索。
直到瞳孔忽的放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而此刻,在距离裘庄不算太远的山间,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庄生看着阳台上拿着望远镜的顾晓梦,一脸疑惑“大小姐,你怎么就去见了吴志国呢?”
“只是不得不去探探这个徐德成的底细,另外吴志国在剿总有什么行动,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
“那你不怕……”
“他不会!”截了庄生的话,顾晓梦放下望远镜,没有回头,而是靠在椅背上,好像有点累了在歇息。
“为什么?”听到顾晓梦这般笃定的语气,庄生有些不解。
“因为他太明白我活着这件事会对玉姐造成的影响了,怎么可能拿我去影响现在处于那种境地的玉姐呢?况且他讨厌我,就跟我讨厌他是一样的,所以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的。”
吴志国那煞神,顾晓梦还是能了解的,所以挥挥手,轻笑一声,表示不存在的。
可也许有时候面对有些事,有些人就是会过度自信,甚至自负,以至于顾晓梦不知道,李宁玉现在就攥着她的照片,攥得指节都发白。
可能也是非常的默契
又是一天过去,孤舟调查案至此已经是第五天,可一大清早,剿总司令部就没半点平静。
木质的地板,军靴踩在上面,吱呀的声音从走廊头一路响到走廊尾,继而忽然打开的门,撞在墙上的声音很响,气势汹汹的蕴含着一点煞气在其中,径直将那门后的人都吓了一跳。
“吴大队,有什么事吗?”满目的电讯设备,门口电讯处三个大字,显示着这里正是机要处电讯科。
“受高野司令授命,命电讯科,调出司令部半年内所截获的全部电文,不管有没有上报,只要有讯号记录的,今天之内全部送到我办公室来。”
低沉的声音,一双阴沉的眼,叫人不敢直视,亦不敢有半个字的反驳。
“全……全部?吴大队,全部电文,那没有上万,也有好几千封啊!”似乎被这全部两个字吓到,电讯科的人畏缩道。
“所以还不动作放快!”本低沉的嗓音到最后的快字突兀的提高,让办公室里的人都是一抖,继而再没有任何话语,纷纷向着资料室而去。
杂乱的脚步声开始回荡在整个剿总司令部,从行动队到机要处电讯科,来返的人不绝如缕,使得这般炎热的空气似乎一下子都充满了急躁意味。
而同一时间,裘庄西楼地下审讯室,眉目清冷淡漠,站在案桌前的人,将一只钢笔甩在一沓厚厚的纸上,继而出的声线,像是从细碎的冰棱里而过一般的寒意。
“刘科长,作为一个谍报人员,我相信你的记忆力,所以,请你写下你所记得的,这半年所有被你压下全部电文。”黑眸中起起沉沉,淡淡润光携带着迫人的气势。
“可李处长,那不是小数量,我不敢保证完全正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