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将军问:“你是何人?抬起头来。”
“彭老将军这可就难为他了,昨夜他被人灭口,一剑封喉…”
章青自豪的仰起头,“若不是我家王妃医术高绝,他这会儿恐怕还在乱葬岗,被野狗分食呢!”
有朝臣震惊得问:“既是被一剑封喉,他如何还能活?”
“可他就是活了啊!我家王妃把他脖子上那道口子又给缝回去了,他就活了。”
那人继续追问:“那要是被砍掉了头颅,若缝回去,也能活吗?”
“这……”
“咳…”赫兰夜提醒,“正事要紧。”
章青强行拉回跟着跑偏的脑回路,“今个儿不提那些,先说说此人,他乃安王贴身侍从,赐齐姓,名齐云,据他所说,安王自从查出安王妃尸体确为表弟韩愈所盗,就一直怀疑世子非亲生。”
“昨日还请了城内一位十分有名望的大夫,确诊他身体是否于子嗣有碍的问题,晚间喝下药后,便口吐鲜血,临终前曾指出世子乃安王妃和其表弟生下的野种,安王世子恼怒,带人提剑杀进来,为封口,安王身边护卫,以及院中伺候的下人无一幸免,皆被其灭口。”
章青看着彭老将军,“老将军,这事应该很好查,人证一大堆,你总不能还说我家王爷为了灭口,还把安王府清理个遍吧!”
他又看向齐泽琛,意有所指,“要是那样的话,就不该有漏网之鱼,省的没事干在这里嚼舌头,浪费时间。”
这话,倒更像是真,毕竟关联者众多,尸体更好查,抽丝剥茧,总能找到真相。
既然章青敢这样言辞凿凿,只怕与事实并无太大出入。
众臣的眼神,此时已经有些鄙夷了。
有武将按捺不住,骂道:“你这厮,安王好歹养了你二十几年,你就这么痛下杀手?简直猪狗不如。”
有文官道:“他是怕事情败露,自己被清理门户,也能理解!”
武将瞪眼,“你还提倡呗!”
“就事论事嘛!你急啥?”
“不是这个道理……”
“好好好,咱不提这个,看戏,不是,咱看事情展……”
赫兰夜道:“彭老将军,人证就在此,你可要亲自问问,他虽不能言语,但字还是能写的,若有怀疑,还可以叫安王府其他人以及家眷,过来辨认此人。”
彭老将军大步上前,低头去看齐云脖子,果真见他脖子上有一条用线缝起来的刀痕。
又在他耳后摸了摸,确定没有贴面。
楚宁歌在偏殿旁,珠帘挡住她身形,见彭老将军靠近,她手指轻轻一勾,齐云微抬一下头,嗓子里出咕噜声,抬手指向齐泽琛,久久不肯放下。
彭老将军表情凝重,又见齐泽琛面色苍白,冷汗涔涔,眼神飘忽虚的模样,与刚刚判若两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样子,这事儿还真可能是真的。
“一个明知自己是野种的刽子手,捧着被害之人的牌位,说要为他讨个说法,呵呵……太可笑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画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赫兰夜继续说:“彭老将军,你觉得他那个血书还能做数吗?安王若在天有灵,他就该化作厉鬼,向世子索命了,毕竟…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他死的更憋屈的男人了。”
彭老将军看着齐泽琛,眉眼低沉,“你怎么说?”
“我…我没有,他胡说,他胡说。”齐泽琛一脸心虚慌乱。
瞄到上坐着的小皇帝,又指着他说:“他才是假的,老将军你信我,他绝对是假的,一验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