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籽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到叶穗面前。
“但我不会离开她。”
“我承认你是我的朋友了。”
叶穗擦着泪,有些发懵。
“也许之后,我需要你的帮忙。
叶穗胡乱地点点头,肿着眼睛开口:“一定帮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麦籽伸手揉乱了眼前人的头发。
“等你有喜欢的人就明白了。”她说起话来,跟历经情场风霜的人一样。
麦籽等着自己的手被拍开,却发觉叶穗莫名的沉默了。
“你不是——”
在她恍然所觉地开口之前,叶穗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是要去学习吗?快去吧!”
被推搡着走到钢琴教室的门口,麦籽发觉自己蓦然轻松很多。
情绪发泄之后,她没有什么学习的念头,就往校外走。
人果然还是需要倾诉。
她思索着,又突然想到楚藤枝。
长这么大,青春期的一切事情,除了变质的那份爱。
她从不对楚藤枝隐瞒,甚至事无巨细。
楚藤枝会倾听她的一切,并且适时地给于建议,帮她解决一切问题。
可——
楚藤枝又能向何人倾诉呢?
她没有母亲,朋友,甚至心动的恋人也因为任性的自己断了干净。
“所以才选择,借酒消愁吗?”麦籽喃喃自语。
薄荷味的雪纷纷扬扬地下着,把行人的心都冷得缓慢。
等到焦糊味盖过那股清新的薄荷味的时候,麦籽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老屋。
雪盖住了大火燃烧的痕迹,可味道永远残存在记忆里。
麦籽继续往前走,她推开腐朽的门。
抬手挥了挥空气中的浮灰,在熟悉的破旧老屋里随意地找了块地方坐下。
如果,楚藤枝从来没有到过这地方,捡走自己。
她现在应该会过得很好吧。
一次又一次,楚藤枝总能找到麦籽,并把她带回家。
思念就像藤蔓在疯涨,心被缠绕着,表层的刺扎进去,微末又无法忽略的疼。
可现在——
她又能找到什么理由,回到楚藤枝的身边呢?
“喵。”
忽然。
她听到一声轻微的猫叫声。
第章因为她们都无法分离,无从割舍。
老城区住着个卖汤圆的阿婆,她年纪大了,做的汤圆的数量有限,只在十五前几天卖。
团得圆润的汤圆滚进沸腾的水里,浓郁的米香气瞬时弥漫。
老巷子七拐八拐的路,顺着这香味,总能找到。
每年一到十五,老城区家家户户都溢出这团圆的米香。
麦籽沉默地站在楼道里,老旧的房屋并不隔音,她清楚地听到幸福的家庭偷偷跑出来的欢声笑语。
往年,她也拥有这份幸福。
羽绒服里的小东西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她才回过神往上走。
门上的春联还是去年的,时间将它磨得破破烂烂,落了灰尘。
麦籽抬起手,准备敲门。
为了让楚藤枝安心,她走时把钥匙都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