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吧。”楚藤枝摇摇头,对着麦籽伸出手。
她的手心温热,白得发光。
麦籽应了声,把手放上去。
虽然,她依旧没有和这只手十指相扣的资格,但总算还是牵着手往前走的。
麦籽,你要懂得知足。
她对自己说。
考完试的生活过得分外滋润,但也无趣。
麦籽第五十次藏起汤圆的玩具,被小猫一口叼住手腕,尾巴疯狂地扫在脸上。
“好好好,给你找。”
她从被套里拿出藏起来的小球,倏地丢了出去,白色炮弹唰的一下冲了出去。
实在没事干,她的目光放到厨房,笑了一下。
楚藤枝回来的时候,听到抽油烟机的声音,她微微皱着眉,往厨房走。
“小籽?”她轻声问。
麦籽听到声音回过头,她穿着花围裙,脸上擦着面粉,端着盘子正准备往锅里倒。
“姐姐,你回来啦。我正准备做糖醋里脊呢。”
走近了,楚藤枝看到裹着湿淀粉的里脊肉,以及开得不算小的火。
“等下!”她出声晚了。
麦籽的手腕已经倾倒。
先于语言的是行动,楚藤枝把麦籽扯离了油锅。
盘子里的肉齐齐地掉进了油锅,沸腾的油锅遇水,剧烈的反应,油疯狂地往外溅射。
“嘶——”
夏天本就穿得少,女人裸露的手臂肌肤被溅上了热油。
几乎是一瞬间,就冒起了几个大水泡。
“姐姐!”麦籽有点慌张。
“离远点。”
楚藤枝一边捂着胳膊,一边对妹妹开口。
等沸腾的油锅安静下来,糊味翻涌起来,她才走上前,把火关了。
“姐姐,冲水。”
麦籽缓过神来,她拉着楚藤枝去洗手间。
水静静地放着,她圆澄澄的眼睛蓄满了泪,流得水还凶。
楚藤枝的皮肤也白,红了大片,半晌消不下去。
她又怕痛,忍耐地咬着唇,唇瓣都发白。
“没事的,小籽。”她还想着安慰妹妹,要挑起嘴角笑。
“还是去医院吧,姐姐,你等等,我去打车。”麦籽焦急万分,她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嘶——”
消毒水的味道溢满了狭窄的房间,楚藤枝时不时到抽一口凉气。
硕大的水泡被医生用无菌工具弄瘪,又在创面上涂抹上碘伏。
药物的刺激更加疼痛,点点血腥味在楚藤枝的口腔中散开。
“姐姐,你咬我吧。”
女人摇了摇头,麦籽红着眼睛,她的手指强硬地抚上楚藤枝的嘴唇,制止牙齿对唇瓣的攻击。
女人只好闭着眼,不敢用力,睫毛挂着泪。
见她难受,护士的动作放得更轻。
“好了。”终于处理好,缠上了纱布。
医生低下头刷刷写了药单,看了楚藤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