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昀嘿嘿一笑,他回忆起他和陈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集,是在林孟随出国以後……
当初,林孟随一走了之,陈逐可以说是成了全校的笑柄。
想想也是,那时候有几个男生不嫉妒陈逐?
学习好丶长相好丶智商高,还有北城一中的白富美校花捧着。
男生们中很少有不想看陈逐跌落的,偏偏林孟随走得那麽干脆,现成的素材,他们不拿来嘲笑陈逐才怪。
面对这些,陈逐从来没吭过一声。
他仿佛还是那个高岭之花学神,对外界这些庸俗,全然不放在眼里。
谢嘉昀是国际部里的小霸王,早有耳闻高中部有陈逐这麽一个主儿,知道这些事後,也和大多数男生一样,觉得陈逐够装。
某天,谢嘉昀从国际部後面的矮墙翻出去玩,再翻回来时,看到四个男生把陈逐围在角落里。
“为首的那个叫申什麽?我忘了。”谢嘉昀说,“和陈逐都在一班。那小子应该是喜欢你,逮着机会就用各种难听的话刺陈逐。”
陈逐不为所动,看得躲在一旁瞧热闹的谢嘉昀起急,心道这还是爷们儿吗?
陈逐一记重拳挥出去,男生惨叫都没能发出来,脸上开花。
跟男生一起的同学见这情景,朝着陈逐就是一通拳脚相加,三个打一个,十分不要脸。
但陈逐也不是吃素的,拳拳狠厉,尤其对姓申的那个,更是打红了眼。
谢嘉昀见架势不对,赶紧过去拉架,他从小练跆拳道,四肢发达,竟不是陈逐对手,废了牛劲儿才勉强把人按住。
“还不快滚?找死啊!”谢嘉昀和那几个人说,“滚!”
他们拽起姓申的就跑,谢嘉昀想到什麽,补充:“知道我爸是校董吧?今儿的事我可是看了全程,不想吃不了兜着走就别他妈出去瞎说。”
角落里安静了。
谢嘉昀看陈逐挂着彩却像感不到痛的,觉着这人有点意思了,说:“看不出啊,还有点血性。”
能忍别人说自己,不能忍别人说自己喜欢的女孩。
陈逐抹掉嘴角上的血,又掸去身上的土,向谢嘉昀道了谢,便离开了。
在那之後,两人桥归桥丶路归路,再见面是在英国。
林孟随惊讶:“英国?”
谢嘉昀点头,喝了口茶:“我在英国念的研究生。”
“不是,我的意思是陈逐怎麽……”
“怎麽会去英国是吧?”
谢嘉昀笑了笑:“他去找你啊。”
从大二攒到钱开始,每年两到三次不等,主要看手里有多少钱。
而每一次,都是一个人从海城国际机场出发,再一个人回到海城国际机场。
*
吃完饭,林孟随回家。
她不让陈逐折腾,陈逐说没事,用不了多长时间。
而且今天餐厅特供的啤梨和石榴籽不错,林孟随吃着喜欢,陈逐买了些,想帮她拎到楼上去。
回去路上,林孟随话有点少。
陈逐问她是不是谢嘉昀说了什麽?那人就是爱说个没完,不用理会。
林孟随心里酸酸胀胀的,抿着嘴笑:“我看人家谢总风流倜傥,风度翩翩,想理他的人多着呢。”
陈逐皱眉:“风流倜傥,风度翩翩?”
“不是吗?”
“话多事多,一惊一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