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五年,川城似乎没多大的变化。
和记忆里相差无几。
司机是土生土长的川城人,普通话夹杂着方言音调,熟稔地同赵雾搭话:“小妹,来旅游的哇?”
他没听到回答,一边搜索导航,一边瞟向后视镜。
撞上一双黑白澄澈的双眸,跟明镜似的,透亮。
心里咯噔一下。
赵雾牵了牵唇,笑意极浅,冷淡但不失礼貌,“师傅,走百汇路就行,不用绕太远。”
“好好好。”
司机笑眯了眼,连连点头。
不是外地人啊。
他失望了些许,待车驶入单行道,扫了眼坐后排的赵雾,自顾自说:“回川城过年呀?今年冷的嘞,昨天还下雪了!”
赵雾淡淡嗯一声,转头,望着窗外,不欲多言的样子。
玻璃窗上覆了一小层薄薄的白雾,路灯投照下,细碎的雪粒清晰可见。
不知不觉中,她在不算舒适的车内眯了会儿觉。
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一点整。
这栋小区是楼梯房,大部分住的是带孩子的夫妻或老人,他们通常睡得比较早。
深更半夜,楼道十分静谧。
赵雾家在五楼。
感应灯坏了,于是她摁亮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可当她跨上最后一步台阶刹那,灯光却倏然灭掉。
视野一暗,很没安全感,尤其是后颈凉飕飕的。
赵雾戳了戳屏幕,毫无反应,是没电了吗。
反正在家门口面前,没什么好怕的,她摸黑翻找包里的钥匙。
终于抓住。
她握着钥匙去开门锁。
转了又转,试了好几次,都不行——有人把锁换了。
意识到这一点。
赵雾拔了钥匙,接着扯松围巾,靠着墙慢慢蹲下,缓了一缓,冷静掏出充电宝,将手机充上电。
既然暂时进不了家,不如直接去医院。
地址是一所新建的医院,她没什么印象。
赵雾原本打算买明早的机票,男人却告诉她,手术定在明天下午,得赶在这之前。
万一手术中有什么意外
她垂眼,摸索着站起身,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贴上扶杆,正要下楼的时候,倏地传来一阵动静。
轻微的响动在黑夜里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