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好无助啊
云湛这么好的人,裴学姐好像也喜欢她
“我希望你好好的,所以答应我好吗,换个地方住,你安安全全的就好。”云湛牵住了她的手,将她的纤手攥在自己的掌心里。
“好”温似雪轻轻点点头。
温似雪家里食材有点少,云湛扫了一眼冰箱,今天只能随便吃点了。
厨房里,云湛背对她,白衬衫袖口卷到肘弯,露出清晰的小臂线条。
左腕戴一条旧围裙,是用温似雪之前的戏服裁剩的,上面绣着半朵没绣完的折枝梅——此刻那朵梅正贴在云湛的腰侧,随着切菜的动作轻轻起伏。
刀声均匀,“哒哒哒”落在砧板上,像檀板轻敲。
云湛切完最后一撮嫩姜丝,顺手把刀背在碗沿上一刮,姜片便排着队跳进滚汤里,激起一小簇清亮的油花。
“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云湛回头冲她笑,声音低而稳。
温似雪在客厅里收拾杂物,看到云湛笑着跟她说“等会就吃饭”的时候,睫毛好似被蒸汽熏得微湿了,像两片沾了露水的鸦羽。
在杂物箱放下的一瞬,温似雪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锅里忽然飘出一阵鲜香味,云湛侧身,长柄勺在汤里轻轻一旋,油花便碎成点点金星。
另一只手同时起锅热油,“呲啦”一声,蒜片与河虾仁一同跌入,只三秒,粉白的虾便卷成月牙,边缘透出晶莹的糖色。
“先喝一口,”云湛说,“不咸,就加了半勺盐。”
温似雪抿一口,鲜味先在舌尖绽开,随后是姜的暖、薄荷的凉,一路滑到胃里,很舒服也很温暖。
到了深夜,云湛没准备走,温似雪看到云湛抱着枕头往她房间里走的时候,心脏一下子就砰砰乱跳起来。
云湛要跟她一起睡么
温似雪咬紧下唇,如果云湛想的话…
“这个枕头给你,它好像要更软一点。”云湛把枕头塞到温似雪怀里后,自己就去睡觉了。
原来是送枕头的啊。
关上房门,黑夜中,温似雪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时明月沉船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时家。
夜色尚深,月都南郊的大道被车灯映得如白昼一般。
十几辆车护送着时明月,声如怒鼓,直抵朱漆兽环的府门前。
“爷——画舫炸沉,幸好小姐及时得到了救治,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明月山庄正堂灯火骤亮,时明月的父亲时恪披一件玄狐大氅,站立在青砖地上。几缕灰白垂落,他手中原握着茶杯,此刻指节却骤紧,“咔嚓”一声,茶杯碎成一地,碎屑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