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被换掉。
像一张无声处决书,贴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却没人敢问缘由。
云湛站在原地,喉咙滚动。
窗外,晨雾正被阳光撕开,城市轮廓一点点锋利起来。
而室内,窃窃私语仍在继续,像一群蚂蚁啃食木头——
“听说是上面直接下的手……”
“资料室那边昨晚也封了。”
中午十二点,食堂的钟声像一把钝刀,把凝滞的空气切开一道缝。
云湛端着餐盘,机械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却掐着托盘边缘,指节发白。
一个上午,她都处在惴惴不安中,裴颜汐到底做了什么,又对她的手机做了什么,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窃窃私语像暗流,一层层漫过脚踝,冰冷得让她几乎站不稳。
“……新任校长已经到任。”
“听说是破格提拔,连交接仪式都没办好像裴学姐还当了校董。”
“怎么可能——”
“嘘,小点声。”
云湛猛地抬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落在公共屏上。
原本滚动播放后勤通知的屏幕,此刻被一张高清证件照占据——
黑底,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
照片里的女人长发挽起,眼神冷得像雪夜未化的霜,唇线却抿得极紧,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不容置喙的命令。
名字一栏,赫然写着:
【校董裴颜汐】
世界骤然静音。
托盘在云湛手里“当啷”一声砸在长桌上,汤汁溅出,烫红手背,云湛却感觉不到疼。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学生怎么当的校董,裴颜汐到底干了什么”云湛怔怔的望着那块电子屏幕,震惊像冰锥,从后颈一路钉进心脏。
耳边只剩心跳——轰隆、轰隆,像远处雪崩的尾音。
记忆倒灌。
昨夜,裴颜汐蹲在她身侧,指尖替她拨开额前碎发;
凌晨,她系紧浴袍腰带,背对着她站在厨房蒸汽里,为她准备了早饭。
而现在,裴颜汐坐在大楼最高层的办公室里,踩着那条金丝编成的地毯,成为这所学校的最高权限者。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在校园文里看到权谋剧本,真的太有意思了!”
21比云湛兴奋多了,它已经迫不及待期待后面的走向了。
云湛理了一下时间线。
——正是她醉酒昏睡的时刻。
门禁记录、武警凌晨空降、校长被无声替换……
原来不是“上面”动的手,而是裴颜汐。
晚上九点,整栋宿舍楼都浸在寂静的氛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