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汐的呼吸滞在半空,指尖悬在放大键上,迟迟没敢按下去,怕一动就惊走这帧模糊的温柔。
理智在耳边嘶吼:入侵时家的实时影像,这是违规的。
可情绪像雪崩,轰然压垮了裴颜汐的理智,这还是她第一次抱了侥幸的心理
浮想联翩的画面止不住跳了出来。
云湛坐在温泉池边缘,水线刚好漫过腰窝。
手臂上的旧疤被水汽蒸得发红,像一条条不肯褪色的鞭痕。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水珠顺着锁骨滚落——
那一滴透明在裴颜汐眼底被无限放大,烫得她睫毛猛地一颤。
“……云湛。”
她喃喃,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小姐,要不然让我来守吧。”
裴家的勤务人员往桌上送了一杯热咖啡,小姐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了。
裴颜汐仍盯着监控里的画面,仿佛下一秒云湛还会从同一束灯下经过。
眼睛酸涩,她用力眨了一下,耳旁再次传来了勤务人员的提醒:“小姐,轮班回去休息吧。”
裴颜汐没回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再守一小时。”
一杯冰水下肚,终于止住了蔓延的妄想。
裴颜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她要这样视奸云湛?为什么会那么在意。
时明月又凭什么会有签议会调令?
藤蔓的每根倒刺都勾着同一句话:
“云湛到底想做什么?她到底跟时明月有什么关系?还有,现在还冷不冷?之前的旧伤有没有裂开?”
裴颜汐盯着模糊的监控画面,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敲。
78,79,80……
每一下都像在她神经上打桩:
云湛,似乎从来都不会由她掌控。
她忽然伸手,把音量调到最低。
温泉池旁,时明月的声音飘出来——
模糊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云湛,我们晚上一起睡,好不好?”
裴颜汐的呼吸倏地一滞。
她猛地按下静音,仿佛那一句能把胸腔里的冰层震碎。
监控室外,夜巡保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裴颜汐迅速切屏,画面缩成最小,藏在系统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