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把世界隔成小小的两人空间,伞面像一弯黑色的月亮,
她悄悄抬眼,看见云湛耳尖被雨水打得微红,心里那点小心机,在雨声里开出小小的花。
雨幕像一整块灰色的玻璃,被车灯敲得碎裂。
云湛把黑伞收起,雨水顺着伞骨滴在温似雪家门口的地垫上。
温似雪掏出钥匙,指尖因紧张而微凉——她很清楚,这是今晚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忽然想起了裴颜汐那张冷到骨子里的脸。
裴学姐昨晚带了云湛回家虽然她相信云湛不会跟裴学姐有什么,但毕竟学姐是喜欢她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温似雪很明白这个道理,最靠近云湛的那个人,才是最有机会的
昨夜那一幕像钉子,钉得温似雪胸口发酸。
她知道自己没有裴颜汐那样的家世,没有那样富可敌国的财富、呼风唤雨的权力。
她能给云湛的是一盏亮到半夜的灯、一杯恰好温的牛奶、一个温暖的家。
细水流长、岁月静好
今晚,她想试一试,如果云湛愿意留下来,哪怕只是犹豫一秒,她都会把那一秒无限放大,直到变成“喜欢”。
门一开,暖黄的玄关灯像柔软的网。
“雨太大了。”
温似雪低头去鞋柜里拿拖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且……天气预报说凌晨两点会打雷。”
她偷偷抬眼,看云湛被雨水打湿的发尾黏在颈侧,
线条柔和的颈窝被灯光镀出一层微闪的水色。
温似雪匆匆撇过眼,心跳声大得自己都怕被发现,她把备用钥匙塞进云湛掌心,
“留下来吧,客房一直空着。”
指节在碰到云湛指缝时故意多停半秒,像无声地加上一句:
“或者,跟我睡主卧也可以,主卧的床比较软。”
云湛握着伞柄迟疑片刻,温似雪立刻补上一句:“天气预报两点有雷,我害怕。”
声音很轻,却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云湛最终点头。
“那我先去洗澡了,待会辛苦你帮我拿一下衣服了。”
浴室的灯是暖橘色,水汽刚漫上镜面,像一层暧昧的雾。
温似雪把花洒拧开,水声淅沥,却盖不住心跳——砰、砰、砰,一下一下撞得耳膜发疼。
温似雪站在花洒下,热水顺着锁骨滚落,冲走了泡沫,却冲不走她眼底渐起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