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湛不愿,时明月自然不会逼迫,她垂下眼帘,无论云湛是人是妖,她都爱她。
云湛若是狐妖,那么她就愿意做那书生。
云湛攥着被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你所见,其实我……是一只小狐狸,你也可以理解为小说里写的狐妖。”
话落,云湛屏住呼吸,等待时明月可能的惊惧或退避。
出乎意料的是,时明月的睫毛在只灯下扑闪两下,看上去并没有很惊讶。
“看得出来。”时明月的语气里不是害怕,而是掩不住的雀跃,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指尖已经先一步探过去。
修长的指节在云湛的发梢绕了绕,像在确认触感,“怪不得毛茸茸,身体又那么软。”
时明月弯了眉眼,她干脆坐直,把云湛的手拉到自己膝上,指腹轻轻摩挲那截还带着余温的腕骨,像在把玩一块温润的玉。
“云湛,我只在《柳斋》里看过狐狸精的故事,当时我觉得这些都是古人的幻想。”
时明月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没想到真有,而且还是那么漂亮的小狐狸。”
说到“漂亮”两个字,她忍不住弯了弯唇,指尖顺势滑到云湛耳后,像确认什么秘密开关。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专属狐狸?
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古书里才有的婉转。
时明月微微俯身,眸光在夜灯下像一汪被风拂过的春水,波光潋滟。
她的指尖在云湛耳后轻轻打圈,指腹蹭过那一点温热,动作极柔,却带着一点点试探的痒。
睫毛半垂,掩住眼底那簇悄悄燃起的火,声音低得只剩气息:“就像那些书生遇到的小狐,只认我一个人,好不好?”
云湛怔住,耳尖悄悄染红。
时明月却已把脸埋进她肩窝,像怕她反悔似的,轻轻补了一句:“以后你可以变成小狐狸来明月山庄,我用最好的珍馐美食喂养你,毛茸茸的,抱起来一定更舒服。”
“我是靠吸食精气来维持狐狸形态的。”云湛摇摇头,吃那些凡间俗物没用。
“精气?那你要怎么吸食精气呢。”时明月凑过来,眼神颇为好奇。
云湛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抠着床单,“一般是咬脖子或者大腿,我必须跟你坦白一件事情,我之前咬过温似雪的脖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空。
时明月眸光一闪,原本慵懒靠在床头的身体慢慢坐直。
她没说话,只轻轻抬起一只手,指尖落在云湛耳后,状似随意地摩挲,却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收紧。
“咬脖子?”
时明月语调微扬,嘴角还带着笑,却不再是温软的弧度,而是带着锋利边缘的审视:“怎么个咬法?张嘴、含住、吸血,还是”
她指尖滑到云湛颈侧动脉,轻轻一按,“像这样?”
云湛被问得耳尖通红,只能老实点头。
时明月眼底那点火星瞬间燎原。
她俯身逼近,呼吸落在云湛唇畔,声音低而执拗:“那你要不要吸食我的精气,或许我比她更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