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失笑,也伸出小指,与她轻轻勾住。
“这个吊坠我还雕刻了好久的,你带上肯定好看,我来帮你戴。”云湛轻轻撩开了温似雪颈边的发丝。
温似雪的脖颈很白,像一截初雪凝成的玉,白得几乎透出微凉的雾气。
线条细而柔,从耳后蜿蜒至锁骨,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碎在掌心。月光落在那寸肌肤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银辉。
云湛在撩开她发丝的一瞬,看到了自己留下的齿痕。被咬伤的肌肤还没有完全恢复好,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泛着红色的圈,云湛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这伤口真的很能唤醒她的破坏欲。
人真的是一种很有劣根性的动物,喜欢破坏美好的事物。
她不止一次在看到温似雪的大腿和脖颈的时候,有过想要咬伤一口的想法。
云湛克制住心中的想法,她俯身,指尖穿过温似雪颈后的发梢,把那条极细的血精吊坠绕到她锁骨前。
金属扣“咔嗒”一声轻响,吊坠落在肌肤上,带着云湛体温的余温,中心那一点殷红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温似雪用指腹轻轻摩挲,凉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轻的暖意,像春夜第一缕风,沿着锁骨悄悄钻进心口。
她怔了怔,眼眶瞬间发热——原来自己不是被遗忘的旁观者,原来云湛还会为她流血、为她结下这样私密的护身符。
云湛低声问:“喜欢么?”
温似雪含着泪点头,指尖把吊坠攥得更紧,要把那份温度烙进掌心。
“你能通过这个感应到我吗?”温似雪拭去眼角的泪水,将额头搁在了云湛的肩膀上。
“当然。”云湛点头。
“那我可以通过这个感应你吗?”温似雪追问,她要她要跟云湛心意相通。
不是谁单方面的保护谁,而是互相感知对方的存在。
“可以,你可以感知我的一切。”
温似雪用指腹一遍遍抚过吊坠上的那点殷红,泪珠悬在睫毛上,却带着笑。
云湛伸手,替她拭去那滴将坠未坠的泪,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梦:“别哭了,经常哭眼睛会肿的,它现在归你了。”
温似雪吸了吸鼻子,终于开口,声音哑却甜:“归我,也归你。”
她抬眼,眸子里映着云湛的倒影,像把整个夜空都装进一颗小小的吊坠里。
“对了,我也给你一个东西。”温似雪忽然想到了什么,从云湛怀里起身,跑进了卧室里。
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找声后,整个房间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云湛:???
她走过去,刚到房间门口,就温似雪躲在门背后,怀里抱着一只深蓝色的纸袋,袋口露出折叠整齐的黑色毛衣。
温似雪眨了眨眼,看上去有些紧张。
这个毛巾是她大概熬了一个月、拆了又织、织了又拆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