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声在身后响起,温似雪紧绷的身子忽然间放松了下来。
对云湛,确实不可以心急。
温似雪想了想,如果云湛是个贪恋美色的人,那裴颜汐、时明月岂不比她更美、身材更好
这样的云湛,反而不会令她那么疯狂、沉溺。
一夜无眠
次日,云湛在上完课以后,就着手开始准备发布会的事情了。
她从裴颜汐那里拿到了广播室的记者证,可以正大光明的溜进会议现场。
发布会当日,陵川会展中心外雨丝斜织,全副武装的安保却挡不住涌动的人潮。
“好热闹,但是看车子和衣着,但是来的人都不是上流阶级的,私人企业家和青年学子来的多一点。”云湛的视线匆匆扫过人群。
看来,上流社会普遍还是站时恪,至少明面上不敢和时伯山接触。
云湛挂着“明顿学院记者证”从侧门溜入,连帽卫衣外随意套件黑色风衣,领口别着迷你麦克风,像混进鱼群的一尾白狐。
会场内灯如白昼,却照不穿满座的企业家们的兴奋。
这里没有上流社会的珠光宝气,只有一排排黑色的商务电脑包和并非量身定制的西服。
“这群人不敢沾时恪的光,却想借时伯山的梯。”云湛低声道。
“他们中有很多人终其一生是无法见到时恪的,或许,对他们来说,时伯山才是一个可以往上爬的靠山。”
不得不说,时伯山拉拢人心的能力是很不错的,对外一直塑造正向、光明企业家的形象。
雨声、快门声、低声议论混成潮味,在穹顶下翻滚。
时伯山站在环形舞台中央,深灰西装剪裁凌厉,胸针是极细的蓝钻,像一把藏在礼貌里的刀。
大屏滚动播放着“伯山科技春季芯品”的炫目动画,他却只握着一支极简的激光笔,
每按一次,光束就像划破草根天花板的闪电,引来一片压抑的惊呼。
云湛猫着腰穿过过道,记者证在胸前晃荡。
她目标明确,第一排正中,时伯山正前方的空位,脚步轻巧,风衣下摆掠过地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灯光忽然暗了一度,产品演示结束,进入自由问答。
时伯山抬眼扫视全场,目光像探照灯掠过人头攒动的海面,却在掠过第一排时,忽然停住。
——云湛?
“真有意思,竟然看到本人了”时伯山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光,像猎人在浓雾里捕捉到意外猎物的气息。
他嘴角仍挂着演说家的标准微笑,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