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
“时少轩恨她高高在上,又恨她高得如此漂亮,那种温柔端庄的美,恰恰是他生母最缺的体面。”一顿分析以后,云湛的面色逐渐难看。
云湛忽然想起白日里,时少轩立在回廊尽头,身后是开得正艳的紫藤。
他抬眼望她,唇角勾着一点笑,眼底却翻涌着黑潮,表面灿然,深处空冷。
“见之不忘,思之如狂。”
原来不是情话,是诅咒。
云湛猛地起身,木桌上的茶杯被她撞倒,房间里,时明月的身子颤了一下,她将茶杯扶正,担忧的抓住了云湛的手。
“茶水滚烫,有没有被伤到?”时明月抓住她的手腕,用纸巾擦干了指尖上的茶水。
“没关系,我没事。”云湛的脑子嗡嗡的,只剩她心跳声擂鼓般震耳。
云湛皱眉,若真让时少轩逮到机会,他大概会把时明月囚在暗室,用金链锁了脚踝,逼她对自己低声下气。
亲手撕碎那层端庄面皮,看她哭,看她求,看她终于跌进尘土里,和自己一样脏。
云湛可舍不得。
光是想到那张照片,云湛便一阵恶心,那张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云湛推开窗,风裹着梨花香灌进来,吹得她背脊生寒。
“必须解决掉时少轩,要不然他某一天迟早会把手伸到时明月身上。”云湛的眼底闪过狠戾,必要的时候,她会亲手杀掉时少轩的。
破茧(1)
周末过后,云湛乖乖回了学校。
昨晚又双修了一次。
时明月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云湛困倦的睁开眼,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午后,阳光斜穿行政楼长廊,落在最后一间办公室的门板上。
自从上次校长下台以后,她们的老师也换了一批,现在这个班主任,云湛还不是很熟悉。
云湛敲门进去,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茶烟味,老师慈眉善目,眼角却藏着一线极细的精光。
“来啦。”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从抽屉里取出一封烫金请帖,边缘印着伯山科技的蓝钻logo,在日光下闪出冷冽的芒。
“上回伯山科技的发布会,你写的那篇报道,我非常满意,广播站那边也觉得不错。”
他笑意温和,却把请帖往云湛面前轻轻一推,纸角在桌面划出极轻的“嚓”,听起来有些刺耳。
“这次是公司最新仿生机器人的展示会,地点在伯山总部。”
老师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云湛指尖,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你正好对这些有兴趣,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