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把黑伞撑起,伞下的人缓步走近,皮鞋踏在水洼里,溅起细碎却森冷的水花。
时明月眯起眼,雨水顺着她睫毛滚落,却冲不散她眼底骤然升起的寒意——时少轩。
他停在两步外,伞沿微抬,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声音却被雨声衬得阴冷:“妹妹,这么急,是要去救谁?”
破茧(2)
时明月在看到时少轩的一瞬,胃底便疯狂翻滚,本能的开始犯恶心。
看来,云湛说的是对的。
是她,太着急了
不过,时明月也庆幸自己过来了。以时伯山的变态程度,如果自己躲在明月山庄当缩头乌龟,那么云湛就免不了被折磨。
时明月背脊笔直,雨水顺着她睫毛滚落,深闺大小姐平日里的温婉乖顺荡然无存。
时明月直视时少轩,声音冷得像冰:“时少轩,我出门之前跟父亲交代过行程,如果你敢动我,你知道我父亲会做什么的,不要做让大家都后悔的事情。”
她在赌,赌时恪不敢杀她,赌时恪哪怕远在国外,余威仍足以让这些人发抖。
时少轩却笑了。雨声里,那笑声短促而尖锐:“报备?”
他抬手,伞沿微扬,露出眼底狰狞的血丝,“我们做这些事之前,就没打算活着收场,时明月,我的确是死定了,但是我一点都不怕,反向我现在还特别兴奋。”
话音未落,时少轩快步上前,猛地揪住时明月衣领,将她整个人拽到面前,雨水、呼吸、怒意混杂在一起,喷在她脸上。
“时家除了你们以外,没有一个对时恪满意!”他怒吼,声音压过雨声。
“他压我们供货、卡我们资金、连祭祖的座次都要由他钦定!今天老子死了,明天时家家主换人!这笔生意,划算!”
他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像要把时明月的锁骨捏碎:“你爹?他在国外自身难保!群起而攻之,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我只是点火的人!”
雨幕背后,黑轿车门陆续打开,几道黑影无声逼近。
不是散兵游勇,是时少轩带来的的私卫,伞沿下露出的枪口红光。
“时明月,就算我死了,也要把你拉下地狱,哪怕到了下面,你也要跟我求饶。”
时少轩嗤笑一声,挺直腰杆理了一下西装,对时明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吧,妹妹,你要是不上车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手脚折断。”
时明月被雨水浸透,却感觉背后冷汗更冷。
所以这场绑架,不是时伯山一个人的野心,而是整个分家联盟对时恪的集体叛旗。
“云湛在哪里?她身后站着的是裴颜汐,你最好别对她发疯。”时明月冷静下来。
在生死与共的瞬间,她突然开始庆幸,幸好裴颜汐在云湛身边。
如果自己真的那么起码云湛是安全的,今生不可以与她相伴、但愿死后能在地下一同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