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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第2页）

这个认知让裴颜汐的血液瞬间凉透。

她甚至不用看清那人的脸，仅凭那份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她就知道云湛来了。

“学姐……”

“你来……做什么？你……知道什么了吗？”

裴颜汐慌了一瞬，恐惧与巨大的、几乎让她窒息的委屈同时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想要询问，想要拥抱，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云湛缓缓地俯下身，她没有开灯，任由月光勾勒出她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裴颜汐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丝丝缕缕的怒火，有压抑的痛苦，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失而复得的脆弱。

“学姐，为什么要瞒着我怀我的孩子？为什么怀孕了，又不告诉我？……”

云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直直地刺入裴颜汐的心脏。

“跑得够远啊……”

这句简单的话瞬间击溃了裴颜汐所有的心理防线。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很想云湛，很想解释，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怀了你的孩子。”

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

云湛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怒意所取代。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粗暴地拭去她的泪水，动作却又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哭什么？离不开我，让我来找你，不是你想要的吗？”

云湛俯得更低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裴颜汐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学姐一个人在这里，肯定很累吧？很孤单，很空虚……对不对？”

“对……不……不是的……我……”

裴颜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破碎得不成样子。

“那是怎样？”

云湛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她脆弱的喉咙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致命的威胁感。

“裴颜汐，你说过喜欢我，要坦诚地对我，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骗我说出差，结果怀了我的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云湛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说出来的，带着滚烫的、灼人的温度。

裴颜汐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怎么会没想过？离开的每一个日夜，她都在想。

想云湛在做什么，想云湛会不会疯狂地想念自己，想她会不会……期待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

云湛没有给她更多辩解的机会。或许，她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