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似雪的声音很轻,伸手过去摸了摸云湛的脚踝:“我给你放水。”
云湛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那种温柔的体贴让她无所适从。
温似雪……是不可能不生气的。
当云湛洗完澡换上温似雪准备好的干净睡衣出来时,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已经放在了床头。
“喝了再睡,明天起来头不会那么疼。”
温似雪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敞开的衣领,目光在她颈间那枚刺眼的红痕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云湛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
云湛在熟悉的雪松香气和那温柔的安抚中,终于抵不过浓浓的困意,沉沉睡去。
后半夜,温似雪才缓缓起身。
她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静静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云湛。
那张温柔的面具在黑暗中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和浓烈的占有欲。
温似雪缓缓俯下身,冰凉的唇瓣贴上了云湛温热的颈侧,就在那枚属于时明月的印记旁边。
她闭上眼,将所有的不甘、愤怒、嫉妒,都倾注在唇齿之间。
她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却足够留下痕迹。
细细地、密密地吻着,舌尖带着惩罚的意味舔过那片肌肤,然后轻轻吸吮。
草莓印一个,又一个。
她要用自己的味道,盖住另一个女人的味道,她要在云湛的脖颈上,留下只属于她温似雪一个人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直到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开出了一片靡丽的“草莓园”,温似雪才停了下来。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杰作,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
她低头,在云湛的耳边用气声低语,那声音缱绻又阴冷:
“阿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
第二天清晨,云湛是被脖子上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弄醒的。
她起身去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脖子到锁骨的位置,一片狼藉,深浅不一的红痕,密密麻麻,看着都有些吓人。
云湛无奈地扶额。
“我就说吧,温似雪肯定会生气的。”
她叹了口气,却也生不起气来,无可奈何,也只能受着。
云湛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
温似雪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脸上又挂着温柔笑容。
“嗯?是我订的牛奶吗?”
温似雪通过可视门铃看到外面的人以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转瞬即逝。
原来是裴颜汐啊。
“不好意思,未婚妻给你添麻烦了,现在……把她交给我吧。”
裴颜汐的目光落在云湛脖子上那片刺眼的痕迹,她那双锐利的猫咪眼瞬间眯了起来。
温似雪却微笑着侧开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裴总有心了,阿云刚醒,正准备吃早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