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软软地瘫在长凳上,鞭痕处的鲜血慢慢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裳。
而周围的人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青雀示意一边等着的人将他抬下去,她熟练的安排好后,随后进东苑向华河清汇报。
华河清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青雀也不是第一次处理。
进门后,青雀看着没有什么表情的长公主,说明宋侍君已经昏过去。
“还是和往常一样,过了今日才能叫府医过去看看。”
青雀明白长公主的意思,受罚的人不能在第一时间看病。
需要等到第二日才能看,美其名曰长教训,记忆深刻了就不会再犯。
今年实属怪异,寒冬的深夜里,一阵一阵阴风怒号,像是要将黑夜里独行的人吞噬。
近亥时,被抬回西苑的宋云章才缓缓醒来。
“嘶……”
他的身体只是轻微的动作引起了伤痛。
宋云章此时哪里还是什么温润如玉的高贵公子,他趴在床上,连衣物都没有换,狼狈极了。
因为长公主的规矩,这西苑里的下人没有人敢擅自做主,将昏迷之中的宋云章更换衣物。
宋云章的思绪飘回昨夜里见了长公主,明显的感觉到她不像平时那般不在意下人的性命。
尽管整个西苑只留下他,他也没有多大的感觉,直到今日,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又回来了。
几年不见,她更加沉稳了……
华河清……华河清,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想着想着,手臂往前动了一下,立刻就影响到后背的鞭伤。
低沉的闷哼在黑夜里再一次传开断断续续传开。
次日一早,长公主府的府医纷纷往西苑去,那里可还有一个重伤的侍君。
虽说是长公主下的令,若真的让那位侍君出了什么事,遭殃的人恐怕还是他们这些府医。
于是,付老在辰时就匆匆往西苑赶去,生怕晚了那位侍君扛不住出了事。
宋云章一晚上被疼痛折磨,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熬到次日一早,却隐隐有些发热的迹象。
府医进入宋云章的院子时,他刚好醒了。他知道是府医过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东苑。
青雀在门口等了一会,听到房间里传来响动,知道是长公主醒了。
轻声叫了一声,听到长公主让她进去,推开门往里走。
同时侍女们轻手轻脚的进入房间,将准备好的洗漱用品准备好,方便长公主使用。
待洗漱完成后,便都像来时那样有序的退出去。
在穿戴这一方面,长公主一向不需要她们只留下青雀就可以。
何漪在军中惯了,穿衣向来都是以简单方便为主。
如今成为了华河清,过去该斩断的还是要斩断,斩不断的,她会亲自去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