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一想,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虽然混账,脑子却不傻,往日里欺负的不是贫民就是比自己官阶低的。凭自己本事稍稍一压根本掀不起浪花来,要不然这狗东西也不会嚣张到今天了。
心下拿定了主意,面上又堆出了那副慈祥和蔼的笑容“犬子昨夜挑灯苦读,现下还未醒呢。”这话说的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谁不知道你家儿子是个什么玩意儿。萧珩只是冷冷的看着,云逍可就没那么给面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前就听闻刘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勤奋好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太阳都要落山了还没起,可见昨晚有多用功,刘大人,可喜可贺啊,令郎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呃…刘正清一时被臊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讪笑一声点头称是。“刘大人,烦请令公子出来,有事相问。”萧珩冷冷开口,丝毫不因为对面是刑部尚书而给几分面子。
刘正清只好叫来一个小厮,让他请少爷赶紧过来,虽然不知道天鉴司找他到底为何,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他悄悄向小厮递了个眼色,小厮领会赶紧退下。
玉璧不见了
“不好了,少爷,天鉴司的人来找你了。”小厮一路跑进后院一把推开卧房门,这缺心眼的少爷还睡呢,白天不起,晚上不睡。真是没谁了。
“少爷,快醒醒,少爷!”小厮一把掀开被子,使劲推搡着。“天鉴司镇抚使来找你了,少爷,你快想想对策啊。”“吵死了,小爷还没睡醒呢。”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一脚将小厮踹了下去,他不顾屁股上的疼痛立马又爬起来叫喊着,眼见实在叫不醒这尊大爷,心中有了一计:“少爷,外面来了个美人,那脸蛋儿,那身段,真是绝了。”
“美人儿?美人在哪呢?”原本还在睡梦中的人立马坐了起来,瞪着一双肿眼泡子四处张望。“我的爷,您可终于醒了,天鉴司来人找您呢。”说着,那小厮赶紧拿了衣服就往少爷身上套“老爷在前厅拖着他们呢。让您赶紧过去,您也赶紧想想最近干了啥让人家抓到把柄了。”
天鉴司?不是美人儿吗?刘明礼一脸的懵圈。“少爷,您一会儿见着那煞神,可得注意点,千万别得罪了他,要不然老爷都没法救你。”“不是,天鉴司的职责不是监察百官吗,我又不是官,找我干吗?”刘明礼虽然一脸不满的抱怨着,身体倒是诚实,任由小厮给自己梳洗穿衣。开玩笑?他也就敢偷偷的抱怨两句,谁敢真惹天鉴司啊。
前厅,刘正清正在旁敲侧击的打听萧珩来找自己儿子的原因。可那萧珩问三句回一句,根本不往他话上引,倒是旁边的云逍一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一会儿夸茶好,一会夸他精神好,天南海北的胡扯,真是让他想拉脸又不得不忍着陪笑。
“爹,您找我。”
“萧大人这便是小儿刘明礼。”刘大人介绍道。“还不给萧大人行礼。”刘大人轻喝一声,“见过萧大人?”一身烟青色长衫的刘明礼乖乖的行了个礼,举手投足之间还真像一个知书达礼的贵公子,只可惜眼中时不时流露出的猥琐油腻,和两个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青眼圈出卖了他。
,萧珩斜睨着他,一手把玩着茶杯漫不经心的开口“五日前夜里,你可从谪仙居的媚儿手里拿走了一枚玉璧?”刘正清双眼微眯闪过一丝锐利,竟是此事?
刘明礼一听,顿时心安,搞了半天是为了这事儿,还把他吓的半死。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不在乎的说道“是啊,我见那玉璧精美,不似寻常之物,想也是那舞姬相好的送的,便买了过来。”他端起茶轻吹两下,饮了一口咂吧咂吧嘴。
“那玉璧呢?”丢了啊。”闻言,萧珩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手中茶杯盖咣当一下叩在茶杯上。他起身,浑身笼罩的低气压让几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丢哪了?”低沉暗哑的声音预示着他不爽的心情,仿佛下一秒刘明礼不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他就能一手掐死他。
刘明礼虽是一纨绔子弟,天天瞎混不着调,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一流,当下就捕捉到了气氛不寻常,他吞了两口口水,慢慢的坐直身子,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知道。”
呵,萧珩冷笑了一声。妈耶,这男人笑起来比不笑还吓人,一旁的云逍看着,默默在心里为刘明礼奏起了哀乐。还没等萧珩再次开口,刘明礼就哆哆嗦嗦的道“真不知道…我那天晚上拿着把玩了一番就戴在腰带上了,等我一觉醒来…就不见了。我派人找了两圈也没找到,就没管了,毕竟就是一个玉璧,我也没…没放在心上。”看着萧珩的脸色越来越黑,刘明礼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好家伙,他算是知道为啥人人都怕天鉴司了,就连他爹当朝二品大员在这个四品镇抚使面前还要矮上三分。这一身煞气的也太吓人了。
虽然不知道萧珩为什么要找这个玉璧,但他再傻也知道能劳动萧珩亲自上门,此事一定非同小可,自家儿子算是摊上大事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对着萧珩安抚道:“萧大人稍安勿躁,我这就派人将府里里里外外再找一遍。来人!”他冲院里大声喊道,“老爷。”“立刻让府里家丁去找,不得放过一丝角落,就算是地砖也得给我翻过来找一遍。”管家领命退下,他又转过头来冲刘明礼喝道:“逆子!你还不赶快想想丢在哪了,要是找不到,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这话是说给萧珩听的,可人家不吃这一套。萧珩微微侧目,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大人道:“刘大人,你最好祈祷能找到,否则,您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