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季点点头,那人拱手行礼后便离开了房间。李季转过身走到桌案前,一手拿起刚刚的翡翠,眼中尽是一片贪婪和阴狠“等把万花楼搞到手,我非得让花娘子这个贱人好好………”
“嗤”话音戛然而止,李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慢慢的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利剑。
“嗤”又一声利器穿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剑被抽回,李季身体晃了晃,他艰难的转头想看清楚背后的人是谁,最终还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气绝身亡。
那黑衣人蹲下身,将剑上的血迹在尸体衣服上擦拭干净,随后起身将烛火打翻在地,一个翻身从窗户跳出。
在深秋夜风的助力下,火势蔓延极快,不一会儿整个书房都笼罩在熊熊火海里,化为了灰烬。
黑影如鬼魅一般在屋顶之间快速掠过,与黑夜融为一体,脚尖一点悄无声息的落在一座院中,熟稔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刚进屋,便察觉到黑暗中有另外一道呼吸。
黑衣人立刻出剑向床榻刺去,“哎哎哎,萧大人,是我。”黑衣人立刻停下动作,用力调转剑头,撤回了剑刃。
他走向桌边一手点燃桌上的蜡烛,一手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珩不带感情的开口,“嘿嘿,这不是降温了,我那又没被子,冷的很,只能来跟萧大人挤挤了。”
云逍打量了萧珩一眼,眼神转瞬即逝一抹精光,笑嘻嘻的道“萧大人,这么晚了穿着夜行衣出去,你不会是去找李季了吧?”
萧珩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脱掉夜行衣,随后走到床边,将坐在床上的云逍一把提起,扔到了屋外,反手就要关上房门。
云逍一把扑了过来,双手挡住即将关掉的房门,气鼓鼓的道:“萧珩,说好了我帮你找花娘子,你就好吃好喝的伺候我,你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萧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说的是你帮我找到我想找的人,如今消息未明,你就想领赏了?你现在要做的是,祈求上天保佑,那个花娘子能给我想要的东西。否则……你和她一个都别想跑。”
嘭,房门被用力关上,只剩下云逍在屋外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行,等花姐姐消息到了,我非要你给我端茶倒水,捶腿捏背不可,哼!”云逍鼓着腮帮子,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小破屋。
第二天清早,萧珩来到膳厅的时候就看到云逍翘着二郎腿嘚嘚瑟瑟的大爷做派,看见萧珩后腿抖的更是嚣张。
张伯迎上前:“大人,刚刚有人来传信,说是三天后,让您去万花楼拿消息。”萧珩眼神一凛,看来这花娘子果然有些本事,这么快就知道李季死了的消息。他瞟了嘚瑟的云逍一眼,难怪他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大人,早膳已备好,快来用吧。”媚儿将早膳放在桌上喊道。萧珩在桌边坐下,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小笼包,春卷,虾饺,瘦肉粥,芙蓉糕。比起往日的馒头咸菜已是天壤之别。
“多亏了媚儿姑娘,一大早起来就忙着,咱们以后都有口福喽。”媚儿不好意思的笑笑:“张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随后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温柔的笑道:“以后大家就叫我玉竹吧,这是我本来的名字。”
“好!玉竹。那以后我们的一日三餐都拜托你了。小爷可不想再吃馒头咸菜了。”云逍瘪着嘴委屈巴巴的说道。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萧珩开口道:“玉竹,这两日你可曾想起什么新的线索?”玉竹摇摇头,脸上的笑容被忧愁替代,柳眉微蹙,“他们做事很谨慎,将我们抓住之后就会用布蒙住我们的头,运到一处宅子里,日夜有人看守,不许我们出院门一步。每日学习技艺,日子一久,也不知今夕何夕。哦,对了”玉竹似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我曾听过钟声。”
“钟声?” “对,我记得我被抓到那里不久听到过一次钟声,后来每隔一阵都会有钟声。我曾数过日子,每隔三十天钟声就会响起,每次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八声。”
五年前的线索
“对,我记得我被抓到那里不久听到过一次钟声,后来每隔一阵都会有钟声。我曾数过日子,每隔三十天钟声就会响起,每次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八声。”
“一百零八声?这大靖内寺庙祈福都是一百零八声。玉竹,可还有其它线索?”云逍问道。玉竹想了想,轻轻的摇了摇头,云逍看向萧珩,视线随即落在萧珩正敲击桌面的手指上。在心里暗笑了一声,这人,一想事情手指就喜欢敲东西。
大靖崇尚佛教,光京城寺庙大大小小就不下百座。且每月初一都会敲钟以示祈福,能听见钟声,说明玉竹被关押的地方离寺庙不远,可寺庙如此多,挨个找必定会引起背后之人的察觉,若是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那此案更是遥遥无期,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之人要继续受他们残害。
突然,萧珩像是想起什么向玉竹问道:“玉竹,你听到的钟声是一种的还是多种的?”玉竹偏头想了想,肯定的开口道:“是一种。”
“什么意思啊?”云逍茫然的问道,萧珩慢悠悠的开口:“京城寺庙大小共有百余座,除了皇家寺庙和一些名寺大庙独居一地,其余之间间隔并不遥远。玉竹只听到一种钟声,说明那寺庙周围起码二十里内没有其他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