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传来微弱的声音,仔细听还带着一分委屈:“萧珩…以后…别对我那么凶…好不好。”萧珩脚步一顿,微微偏头望了望背上睡过去的人儿,随即又收回目光,面容平静的看向前方的道路,抬脚向前走去。“好。”
感情破冰
云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他一手撑着床爬了起来,一手揉着自己的因为宿醉发疼的额头。“嘶…小酌怡情,大酌伤身,这话说的还真不假。诶?”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又四下打量着房间的陈设,这不是自己那个四处是洞的破院子。
咚咚咚,有人敲门。“请进。”云逍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玉竹端着午膳走了进来。“云逍公子,你醒了。”玉竹将午膳放在桌上,关切的问道:“头还疼吗,我给你备了蜂蜜水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你先吃点。”
“玉竹,这是谁的房间?”玉竹笑着道:“这是萧府的客房,萧大人说了,以后你就住这了。”
“不会吧,他会这么好心?”云逍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想砍死他的萧珩吗?
“好了,你先过来吃饭吧,喝了那么多酒,当心伤胃。”
云逍晃了晃脑袋,晕乎乎的走到桌边坐下。接过玉竹递来的蜂蜜水一口喝下。玉竹捧着脸笑眯眯的盯着他,云逍被她盯的浑身发毛,忍不住开口:“玉竹,你老盯着我看什么?”玉竹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往云逍身边凑了凑,带着几分戏谑道:“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是萧大人把你背回来的。”“就这?我喝多了他把我背回来那不是应该的吗。你至于这副表情吗?”
玉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雀跃:“按理说是应该,可是公子,你昨晚抱着萧大人不松手,还叫人家小美人儿,萧大人可一点都都没生气。不仅没生气,他还一直哄着你等你睡着了才走。喏。”玉竹朝云逍手里的午膳努努嘴,“这些都是萧大人吩咐我给你准备的。”
云逍看看手里的饭菜,再望了望已经被他喝空的水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玉竹看着面前笑的像朵花儿似的云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八卦的问道“云逍公子,你们昨晚去了哪里啊?怎么萧大人对你的态度突然这么大变化?”
云逍嘚瑟的扬起下巴,傲娇开口道:“小爷我的魅力可是无人能敌的,别说一个萧珩了,就是十个,我也顷刻间拿下。”玉竹撇撇嘴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被人家训的跟狗一样,人家一个眼神扫过来连句话都不敢说。
“萧珩呢。他在哪?”“在书房和蔡勇他们说事儿呢。”云逍搁下筷子,一溜烟跑出了房间,“哎,你不吃啦。”玉竹朝云逍消失的背影喊道。玉竹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将碗筷收拾干净。“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书房内,萧珩正和蔡勇等人商讨事宜。“大人,我已飞鸽传书给秦朗,他正快马加鞭赶往百花镇,以他的脚程,估计十日左右就可将人带回,属下也已通知了沿路的兄弟暗中接应秦朗,必定万无一失。”
“嗯”萧珩轻点了点头,越是这种关头越不能心急。盯着他的人太多,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找到了证人,那秦朗这一路可就危险了。
好不容易盼来的线索,可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自己已经等了五年了,再不想等下去了。
“大人。”赵寻兴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朝萧珩行了个礼兴奋的道:“大人,查到了,我们探查了十几座独居一方的寺庙,终于在城北的寒山寺发现了线索。此寺规模宏大,独占寒山,周围二十里内确无其他庙宇。其内僧侣众多,香火鼎盛,看似并无异常。但属下暗中查访,发现寺庙后山有一片区域被划为禁地,寻常香客不得入内,属下守到夜里,想夜探后山,谁知刚好碰到一队人扛着两个麻袋进了后山,属下一路跟着他们,果然在密林深处有一处大宅院,且有不少护卫看守!除此之外,属下还发现宅子周围还有暗卫。人数不明。”
“ 寒山寺?这可是皇家寺院!每年陛下都会去那祈福,这些人胆子可真够大的,竟敢在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勾当。”蔡勇气愤的道。“大人,我看这事寒山寺也脱不了关系。咱们现在就带人去扫平了那破庙,看玄空那老秃驴怎么说。”赵寻撸起袖子恨不得立刻冲上寒山寺。
“慎言。”萧珩望了赵寻一眼,语气平静道“寒山寺是皇家寺庙,匾额乃先皇亲手所书,如今的主持玄空大师又深得陛下信任,怎可随意冲撞。况且我们现在并未有确凿证据,贸然捉拿只会引火烧身。到时候别说查案,我们几个都得先去天牢里待着。”
赵寻一下像泄了气的气球,不甘心地垂着头,声音嗡嗡的道“那大人,我们该如何行事?”
“谪仙居背后之人敢在皇家地盘做这种事,看来应是皇族中人,那玄空自家后山这么大的动静,却不闻不问,想来也定是牵涉其中。”
萧珩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随风摇曳的翠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忽然,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赵寻,你继续盯着寒山寺,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蔡勇,你去查后山禁地的修建时间,以及同时期寒山寺的账本。”
“不用这么麻烦。”嘭,书房门被云逍一把推开,“有小爷在,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拿来。”云逍半靠在门框上,潇洒的甩了甩额前的碎发,那副嘚瑟的样子就差把我是神偷四个字写在脸上了。